“但是盗贼只拿走了那件大衣,而医生太太的珠宝首饰一件也不少。医生的皮夹当时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200美元也没少。”
“200美元!医生要那么多现金干吗?”
“医生的嗜好是收藏图书。凶杀案发生的那天下午,他卖掉了一些书,拿到现金时,银行已经关门,他只好把现钱带回家了。再说还有个理由可以说明不是窃贼杀了她。那天晚上11点,医生离开家时妻子送到门口。他妻子在他走后就闩上了前门。他发誓说他听见她这么做的,每次她晚上一个人呆在家里时总是这么做的。但两个小时后他回来时,门没有锁,也没有闩上——没有迹象表明门是被强行打开的,也没有迹象表明是破窗而入的。所以一定是麦克洛斯基太太本人给凶手开的门。她是个胆小的人,决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进屋——只有她认识的人才行。”
“你刚才说她的女仆另有一把钥匙?”雪莉说。
“女仆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她在参加一个舞会,直到凌晨两点,有上百号人看见她。此外,她的钥匙无法打开门闩。所以你瞧,凶手不是窃贼,认识她的人也没有任何动机要杀她。剩下谁呢?只有坦南鲍姆太太的鬼魂。”
“对不起,”妈妈说,“这个鬼也没有杀人动机呀。麦克洛斯基太太听从了警告,不是吗?她就要卖掉那件大衣了。为什么那鬼还一定要杀死她呢?”
“我不知道,妈妈,”我说。“有规定鬼一定要讲理吗?也许这个鬼就喜爱杀人。也许它不相信医生太太真的会放弃这件大衣。也许······”
妈妈在皱眉——沉默着皱眉,表明她理出了头绪。“这个鬼不相信…··她并不真的想……”妈妈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看我,脸上满是笑容。“这很可能,戴维!肯定可能!谢谢你的提示!”
“什么提示,妈妈?如果你想出什么了……”
“想出什么了?如果我听到有关的三四个问题的回答后,我也许能想出什么。”
“凡是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妈妈。”
“那好,先把侍者叫来,给我来一些苹果馅奶酪卷。”
我做了个手势让侍者过来,要了点心,然后妈妈翘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医生最近是不是卖掉了不少书?”
“是的,过去三星期共卖了12本或者更多。他还节省开支,不抽雪茄、不洗蒸汽浴。他认为自己不得不如此,否则无法偿还买大衣花掉的那笔银行贷款。”
妈妈点了一下头。“第二个问题,那个哈蒙老太太,就是和医生太太一起去找维维安太太的那位,她的眼睛近视到什么程度?”
“很抱歉,妈妈,她不是近视眼而是远视眼。看书时她得戴老花镜,走在街上时不戴。”
“你肯定是这样?好,第三个问题,那个招魂巫师维维安最近是否比平时有钱一些?”
这个问题使我愣住了。“是有钱一些,我们对同这案子有关的人都进行监视,我们的人报告说,维维安太太到梅西商店买了两张新沙发.用的是现金。因为她比较穷,我们问她哪儿来的钱,她说是她多年省下来的。瞧,我们没法证明这是在说谎,我们估计她是找上了某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女人,付给她的钱比别的顾客多。”
妈妈点点头。“好,第四个问题,医生的妻子是不是那种老是记不住别人名字的女人?”
“妈妈,这是什么问题……”
“是我在问,还是在回答?”
“好吧,好吧。医生太太确是这类人,糊涂、健忘。这是她丈夫告诉我们的,有时候她把最熟悉的朋友的名字也叫错,弄得他很尴尬。不过他没有为此责备她,这就说明他很爱她。”
“确实如此,”妈妈说,“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是案子的全部关键所在,也是对鬼魂一事的解释。太好了,我们的点心来了。”
“你说什么,妈妈,这是对鬼魂一事的解释?”
妈妈微微一笑。“我告诉过你多丽丝伯母的事吗?人人都说她是全美国最笨的女人。”
“我从来不知道我有个多丽丝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