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麦克洛斯基太太去找招魂术巫师维维安太太。她是个寡妇,50多岁,丈夫去世后一直靠此糊口。麦克洛斯基太太拿着貂皮大衣去找她时,老朋友哈蒙太太也跟她一起去了。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证实这不是我的想象。’维维安太太把大衣放在桌上,关了电灯,开始招魂:拍着双手,转动眼珠,哼哼卿卿,咕咕哝哝。很快,一个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比她平时的声音更低沉:‘这是朱利什·坦南鲍姆在说话,你怎么敢穿属于我的这件大衣!你最好还是放弃它,要不我会让你不得安宁,让你早早进入坟墓……’这是坦南鲍姆太太捎来的口信——哈蒙老太太每个字都记得很车,麦克洛斯基太太后来对丈夫复述时,维维安太太在我们询问她时都这么说。”
“维维安太太在鬼魂附身后还能听见她说话?”
“她自始至终完全清醒,妈妈。她说从她嘴里出来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人的。她一点也不知道这声音要说什么——她就像她的顾客一样听着。离开维维安太太家后,麦克洛斯基太太直接到丈夫的诊所,告诉他她想处理掉这件大衣。这当然使她感到伤心,因为大衣是那么漂亮。但她吓坏了,实在无法再留下它。而且,这一经历弄得她心烦意乱,连另买一件来代替这件也不想。她说大衣卖掉后他可以把残留着——她已经得到了教训,这种高档消费品她再也不要了。医生一再劝她别这么做,可她坚持己见。然后她离开诊所去听交响音乐会,这是那件大衣最后一次在公众场合出现。”
“医生把大衣卖了?”妈妈问。
“妻子走后,医生给舒尔茨打电话,询问原先拍卖这件大衣的拍卖行的名字。舒尔茨提出愿按医生买进的原价买回大衣,但医生决定去拍卖行碰碰运气。他打电话给拍卖行,约好第二天他们来取大衣。但他们永远没去。”
妈妈探身向前,手里的叉子竖在空中,完全忘记去叉烤土豆了。事实是,她闻到了其中的血腥味,她太会欣赏凶杀故事了。
“那天晚上,医生和妻子呆在家里看电视,”我说,“但是11点左右,他接到住在布鲁克林的一个病人的急诊电话,就开车出诊去了,留下妻子一人在家。”
“女仆不睡在他家?”妈妈问。
“女仆?她每天一早来做早饭,自己有一把钥匙,每天晚饭后回去。嗯,等医生赶到布鲁克林,发现不是他的病人给他打的电话——那只是个恶作剧。他气坏了,又驱车回家。他离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回家发现前门没锁,感到奇怪。医生马上进屋喊他妻子,没人回答。他上楼发现妻子蜷缩在卧室床上。她的衣服撕坏了,床单也弄得一塌糊徐。她死了,30到60分钟前死的。麦克洛斯基医生原以为她是心脏病发作死的,但后来验尸官证实她是给闷死的。有人用一样又大又软的东西紧紧地捂在她脸上——也许是那件东西自己捂住了她的脸。”
“什么意思?”妈妈脖子往前伸着问道。
“在她嘴唇上和鼻孔里发现了毛屑,貂皮的毛,妈妈。至于那件大衣,只见它的盒子还在,在卧室地板上,上面还贴着罗莎夫人皮货店的标签,里面却没有东西。好像麦克洛斯基太太是在捆盒子,但大衣却不见了。”
“看在上帝的分上,戴维,纽约刑警队——这些生活在20世纪的成年人——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让一件闹鬼的大衣闷死的?”雪莉说。
“纽约刑警队当然只相信有血有肉的杀人凶手,这也是我们在这个案子里要寻找的,但至今我们没找到任何人,除了那个鬼,有杀人动机。麦克洛斯基太太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仇人。她的婚姻幸福,丈夫也没有别的女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他的私生活了。他们所有的财产,包括那所房子,原就在他的名下,他不可能从她的死继承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保险金都没有。他们有一个儿子,他已成家,在密执安开诊所,没有和父母发生过争吵。凶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己家的床上。”
“抢劫怎么样?”妈妈说,“一件值钱的大衣不是不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