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务所离火车站不远。还未走到门口,便和前来通报情况的普卢默侦探不期而遇。“法国加莱方面已经来电,”普卢默侦探说,“没发现任何线索。估计莱克在这一线的某个站头换了车。”他说他打算调查从这儿到多佛的整个线路,一站一站地查下去。他神秘兮兮地把脸凑到休伊特耳旁,问他是否注意到莱克的母亲和未婚妻在分别盯他们两个人的稍。“我已经派人监视了莱克的住所,现在要再监视其未婚妻米歇尔的住所以及这两个女人的行踪。”他估计她们可能是莱克的同伙,还可能有其他人参与。“莱克也许会让同伙拿着火车票吸引侦探的注意力,自己却悄悄地从其他路线溜走……”最后,当普卢默侦探问起休伊特的进展时,休伊特也报以一个诡秘微笑。他只对他说刚才去了车站,在站长办公室找到了莱克丢的那把伞。由此,普卢默侦探更确认莱克真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两人道别后,普卢默侦探飞快地奔向车站。休伊特则回到自己的事务所办公室,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报纸碎片,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碎片好像是《纪事日报》的“私事广告栏”。他叫来助手布莱特从报夹上取下一大叠同名报纸,一张一张地对起来。半小时之后,终于查到了这张报纸碎片的源头。
广告全文如下:
约伯:霍街店火烤。你第一。然后今晚。02,第二上,第三左。197号,红帘,屋主。每次一人。
这则广告完全像是密码。但休伊特告诉助手布莱特,他已经基本弄清楚了这些密码的含义,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转身走进隔壁小屋,打开一个小衣柜,拿出一顶做工考究的帽子,用力地揉揉皱。又拿出一件颌子磨得发亮的外套。换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又除下漂亮的领结,还将裤腿在地上蹭了蹭。打扮停当后他走进办公室,从桌上抄起一本又大又厚的记事本,打趣地问布莱特:“瞧,像不像一个政府部门的卫生检查员、修煤气的或是自来水公司的职工?”布莱特被弄得莫名其妙。休伊特向他交待:当他从后门出去10分钟之后,布莱特从前门出去走到马路对面,对躲在弄堂里的穿丧服的妇人说休伊特已经从另一个门出去了,让她不要再白白浪费时间了。布莱特惊奇地—一点头。
休伊特一出后门,便跳上一辆驶过的空马车,吩咐车夫去阿布尼公园基地。45分钟后,马车在僻静的郊外停下。休伊特下车穿过两条街,顺着另一条空旷的大街走去,边走边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房子。在一幢独立的房子前,休伊特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大记事本装作翻找什么,同时暗暗打量这幢房子。这是一幢整洁而宽敞的住宅,比附近的其他房子要气派得多,周围的草坪也修剪得较为整齐。房子前面的入口处有一间马车房。房子正面的窗子上挂着醒目的红窗帘,透过一扇窗户,休伊特隐隐看到里面燃着煤气灯。
他快步跨上台阶,响亮地敲了敲门。一个女仆前来应门。休伊特随意看了一眼手中的大记事本,问女仆是否是默斯顿先生的家,并自我介绍是煤气公司检查煤气表的。有些犹豫的女仆在得到了管家的同意后,便领着休伊特进了装有煤气表的地下室。女仆随即点了一支蜡烛,然后打开厨房楼梯下的一个大柜子的门。柜子里满是灰尘,煤气表安装在地板上。在旁边凌乱的角落里,塞着一件衣服,上面没有灰尘,这立刻引起了休伊特的注意。他装作注意力集中在煤气表上,不时低下头用铅笔敲敲煤气表,又侧耳听听,随后摇摇头对女仆说表出了点毛病,让她去厨房间把煤气点着。女仆刚转身去厨房,休伊特立刻抓起那件衣服,这是一件蓝颜色的工作制服,黄铜纽扣。休伊特记起上午在银行调查时,看到过这种颜色和款式的制服。“案件终于有点眉目了。”休伊特这样想。他随即将衣服放回原处,叫厨房里的女仆关掉煤气,并告诉她煤气表确实有点漏气,不过已经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