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鲁正知道是李墨做的就行了。听子夜的语气,好像鲁正巴不得李墨死。即使明知是别人嫁祸,明知李墨是无辜的,以鲁正的性子,他也一定会杀了他。”栾羽冷笑道,先杀人,再找真凶也不迟,若是她恨透了一个人,若是她刚愎自用,也定会这样做的。
“鲁正若是没有了那些缺点,倒也是一个帝王之才。”韩子衿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是鲁正没有那些缺点,那么我们岂不是要束手束脚了。”远博伸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我只是感慨一下。好疼的。”韩子衿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他敢报复任何人,唯独不敢对这位老大下手,当然对栾羽他也是不敢的。
“皇,我们先去休息了,您自己当心。”远博说道,拎起一旁的韩子衿的衣领离开了房间。
栾羽将胳膊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摇晃的烛火发呆。坐了半晌,方才直起身子,打开了裹着琴盒的青色的布,打开琴盒,入眼之处是一片红色,华丽而又不失简单的红色衣裙安静的躺在表面,栾羽将衣服拿下来,便是一把古琴,琴弦上别着一枚发簪,簪尾处,泪滴形状的坠子散着柔和的白光。
“都怪辰,早知道我就不做成簪子了。现在又没有地方放了。”嘟着双唇,不满的嘀咕着,但是眸子里却是浓浓的喜意,“看你见面的时候还会不会抱我。”脸蛋儿上浮现一抹娇嗔的神态,唇角上扬。显得狡黠而又灵动。将簪子放在了衣服上,取出了盒子里面的琴,手指拂过琴弦。随手弹了几个音调,欢快之中夹杂着一丝想念。
慢慢的,音调连成了一片,悦耳的琴声从屋中传出去,住在隔壁的远博和韩子衿听了个清清楚楚。
“皇弹的?”正在和远博争夺大床使用权的韩子衿停了手,愣愣的说道。
“自然,不然还有谁有这个功力。”远博应了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还是觉得很好听。顺势抓着韩子衿的胳膊将他从**拖到了地上。“那边有桌子。”
“你……”韩子衿刚说了一个字,便被飞来的枕头打断了。
“睡吧,明日还有事。”远博躺在**闭着眼睛说道。
“哼。”韩子衿抱着枕头撇撇嘴,转身走到了桌子旁,走了几步,感觉背后毛毛躁躁的,猛然回头。却是看到远博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郁闷的挠挠头,认为是自己多疑了。
韩子衿没有看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躺在**的远博睁开了眸子,黑色的眸子里流动着冷冽的光芒,只是一瞬,那双眸子便又恢复了柔和,没有丝毫杀气的流露,但是却是那么的冰冷,像是九寒天的温度。
韩子衿打了一个寒颤,再次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睡觉老实点,打呼噜当心我踹你。”远博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韩子衿,闷声说道。
“知道了。”韩子衿撇撇嘴,抱着枕头躺在了桌子上,看着远博的背,听着隔壁飘过来的琴声,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段跃便带人来了客栈之中,客栈的掌柜受宠若惊,连忙出来迎接,同时客栈中的住客们也都吃惊段将军怎么会来到这里。
于是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谈论了起来。
“咦?将军怎么来了这里?”栾羽此时正好从房间中出来,看到了段跃有些疑惑,是疑惑而不是吃惊,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若是不知道你住哪里,岂不是显得主人太草包了。
“当然是来接你的。”段跃笑道。两人一个站在楼梯上,一个站在楼梯下,就这样对视着。
“你不下来,我的脖子可是要僵了。”段跃开着玩笑。
“哦,是辰轩疏忽了。”栾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快步走下了楼梯,“接我?将军是何意?”栾羽问道。
“去你的房间谈如何?”段跃扫了一眼周围,轻声说道。
“将军请。”栾羽伸手虚引。
待得两人消失在一楼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客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看起来和段将军很熟悉的样子?”
“不认识啊。”
“啊,我倒是见过他,好像是位商人,昨天在城门口差点被认为是奸细抓起来。”
“模样很俊俏,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