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笑话来听听。”给家长解闷是做孩子的责任和义务。
“嗯……啊!”米熙正认真想,突然一声大叫,她的鱼杆动了,有鱼!有力一甩,一条大鱼被甩到了草地上!她钓着了!
哇!米熙高兴地跳起来。
陈鹰盯着那条鱼。这不叫笑话,这叫拆台。
他今天,已经被人拆过台了!
心情真不好!陈鹰决定不钓了,吃饭去!
米熙拎着鱼赶紧跟上。
陈鹰回到饭馆屋里,让服务生把那鱼拿去烧,然后想了想,让米熙自己坐着,他出去抽根烟。米熙趴在窗户边看他,陈鹰吐口烟,转过头来,对上了米熙的目光。他看了她一会,她也看着他。
安静的,没说话,然后她对他笑笑,似乎是想鼓励他,给他打气。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也不可能对他的忙碌与压力有概念。只是她的笑很甜,竟然让他觉得忽然心情好点了。
看来比笑话管用。
“米熙啊。”
“哎。”
“我们晚上去跑步吧。”
陈鹰叔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年纪大的人这么任性不好吧。不过米熙不介意。她都听叔的。
晚上,陈鹰真的又带米熙去跑步了。这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换了运动装,跑鞋,带了毛巾,带了水。米熙也装备齐全。又要干出格的事了。她觉得颇有些兴奋。
他们是十点出发的。晚餐消化得差不多,路上人车也少了,这才出门。
“跑慢一点,这样可以跑远一点。”陈鹰把话先说了,省得米熙像脱僵野马一阵疯跑,这样很快又没力气了,不过瘾。
这次确实跑得远了,一口气跑了好几条街,比上次还多几条。陈鹰发挥得不错,直跑得大汗淋漓,全身发热,这才痛快了。米熙一直跟在身边,完全不亚于他的速度,甚至停下来的时候喘气也比他轻松。
陈鹰哈哈大笑,揉她脑袋。这种时候有人陪着疯跑,真的感觉很好。笑完了,他靠在路边喝水,看着街灯发呆。米熙随她叔,一起发呆。
“米熙啊,有件事,大家都觉得不该做,但我还是想做。”
“大家为何觉得不该做?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不值得。”
“那你为何想做?”
是啊,他为什么想做?陈鹰想了一想。“也许是我不想输吧。”是有别的项目可以取代这个,是有别的好剧本会出现,要进影视公司不是非拿这项目才能说事,但这些都不能掩盖住这项目无始而终的结局。在他手上无始而终。
他真的不甘心。被别人摆了一道算计了,就认输了?
“不想输便做好了。”
“为什么?”
“不做就一定输对吧。可是值得不值得这事,还是有待商榷的。如我当初的婚事,有媒婆子与我娘道,其实与人共侍一夫也是不错,反正我是将军之女,定是居大,夫君有侍妾也是正常。为这个卡着不允婚,嫁不出去,不值当的。可那是她觉得不值当,嫁的又不是她,我便是觉得为了这个不允婚,挺值当的。虽然最后我真的是至死没嫁出去,我也觉得挺值当的。不过后来那门亲错过了,我娘挺后悔,直说当初不该犹豫。”
“哼。”小丫头是有多想嫁,聊什么举例子都能举到她的婚事上。“你放心,这回是我给你操办,一定会把你嫁掉。”
米熙有些害羞地笑笑,她又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嫁人这事,找个好相公这事,她是愿意的。
米熙因为先前的奔跑脸有些红,粉扑扑的,路灯的光辉浅浅又温暖,映得她的小脸分外美丽,那弯了的大眼睛配上甜甜的笑,陈鹰的心扑通一下。哼哼,小姑娘真是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马路上,对着个男人这么笑多危险。
幸好那男人是他!他有颗正直的心!
“好吧。那我们去吧。”正直的心号令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回到正事上。
“去哪里?”
“去做那件我很想做但是也许不应该做的事。”陈鹰招了手,拦下一辆的士,既然想干,就趁热打铁,现在就干。他带着米熙坐了的士,来到了罗雅琴的旧公寓外头。
在离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陈鹰叫停了车子。他拨通了罗雅琴的电话,那个新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罗雅琴才接,接起的时候粗声粗气。
“喂。”
“罗姨,我是陈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