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有身段凹凸诱人的舞女上前,涂满殷红蔻丹的酥手轻轻滑过他肩章:“少帅……”
“今日不行。”江临渊微笑,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先出去。”
舞女满怀不甘,咬了咬唇,依旧摇曳生姿的离去了。
江临渊捏着眉心,懒懒靠在酒座间:“打听的怎么样了?”
属官弯腰,低声道:“刚得的消息,明黎小姐有意先见上一面,稍后再谈婚事。”
“乱世还要穷讲究。”江临渊嗤笑一声,抬手解开一颗领扣,口气轻漫,“随便她,车站那里加派人手,届时把人给我护周全。”
“是,少帅。”属官应声道,正要退下,又被唤住。
“等等——”江临渊垂下眼睑,“羡鱼那里,可有动静?”
“遣去的人说小姐回了老宅十分安稳,连百货商厦都很少去逛,闲时就陪着太太喝咖啡听钢琴曲,就是……”
他顿了顿。
江临渊睁开眼:“就是什么?”
属官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只得小心翼翼道:“就是和谢中尉走得比较近……”
他其实说的有些委婉,老宅如今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分明,江羡鱼和谢云亭举止亲密,与谈情说爱兴许只差一步之遥。
谢中尉,谢云亭?
江临渊啧了一声,不知是何意味,片刻方道:“明日备车,我要回趟老宅。”
属官应是,转身退下。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江临渊挑眉,她先前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人,如今甫一换对象,竟让他觉得有几分不习惯……真是见鬼了。
云城。
江羡鱼掰着指头算日子,某人大概也察觉到她的动静了,再等三天若还不来,她就得想法子弄出点事情来逼一逼。
好在,这日上午,江临渊终于回来了。
他依旧戎装笔挺,手持军帽,下颚微微扬起,步伐稳健的走进正厅。
“母亲。”他走上前。
江太太正同江羡鱼说着闲话,闻声看来,一时惊喜:“阿渊!”
招手让他靠近,伸手轻轻拍打他肩膀,江太太满脸疼爱:“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话与当初对江羡鱼如出一辙,盖因两人一个是疯的不着家,另一个是忙的不沾地。
“近日无事,回来看一眼您。”江临渊微笑,他少年老成,对待自己的亲妈也是一贯四平八稳的态度。
江羡鱼窝在沙发上,足尖悬着只苏绣软底家居鞋,见了他不过翻一翻眼皮儿,爱答不理。
江太太好笑:“怎么不叫人?”
她已知江羡鱼先前闯祸被训斥的事,如今见两人气场不对,还当她是小心眼记挂着前情。
江羡鱼如何会不给江太太面子?闻言便懒洋洋抬起眼,面无表情叫了声:“哥。”
真是惜字如金。
江临渊看着她:“坐没坐相……”
“我回房去了。”江羡鱼不等他训斥完就起身,踱着鞋子飞快上了二楼。
江太太怔了一下,旋即有些无奈的摇头,却是对江临渊道:“你何苦招她……”
“该说的还得说,您和父亲将她骄纵至此,若我也一样不加管束,她走出去丢的只会是江家的脸。”江临渊慢悠悠道。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要过于严厉。我听别的太太说起来,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是会有些叛逆情绪,他们管这个叫……叫个性!”江太太笑道。
江临渊听她说了一通,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什么个性,她江羡鱼就是欠管教。
“我上楼看一看她。”他站起身。
江太太拉了拉他衣角:“你讲话和软一些,阿鱼总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