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他忍住饿没有回去,一直到天空突然轰雷大响。之前平静就像幻觉,他真面目是现这样黑天暗地才对。
狂风呼呼地席卷花城,窗子和门板被吹得砰砰作响。这是台风来了,也对,花城靠海,没有台风才怪。
秦玉麟放下所有事情,他不想今晚一个人呆这里,家里会担心不说,谁能保证这里就不会危险。他趁着台风刚刚刮起,冒雨冲进出了茶坊。
州府前来赈灾官员,恰好也是这一天到达花城。骑高头大马上大人,从南门进入这座饱受水灾城。他身后跟着一千骑兵,两百车粮食。整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涌进城门。
台风登陆,每个人都不敢延迟半刻,他们运送这些粮食,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顾大人!前面有个百姓!”雨水哗啦哗啦打军人盔甲上,护卫队长禤德风中呐喊,想立刻前去营救。
坐马上,披着漆黑皮甲大人,正是顾远樟。他比禤德一步,打马飞奔雨里。
“顾大人!”禤德喊他,却见他已经离弦之箭一样,已经不能回头。
秦玉麟低估了台风和暴雨威力,他街道中艰难前进,水淹没了足踝,他也倒不回茶坊去了。只希望自己运气好一些……不要被一个响雷给轰炸掉。
马蹄踏踏地踩水里,感到身后有千军万马错觉。秦玉麟雨中回头,一匹飞奔大马要踏过他身上似迎面而来。事故来得太突然,秦玉麟愣原地,已经忘记了动作。只记得闭上眼睛,不忍看见那一霎那惨状……
“啊……”痛苦没有降临到身上,他腰身一下子被捞住,接着撞进了冰冷湿透怀里。
那是一股带着淡淡温度水汽,还有皮革味道……以及,曾今熟悉气息。秦玉麟惊魂未定地横马背上,上半身被一条有力手臂紧紧箍怀里。
“……”耳边还是暴雨和台风肆虐,心却渐渐安稳下来。他知道,自己只是被路过人救了。他想说谢谢,可是这种情况并不适合,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可秦玉麟没想到,他们一路到了花城县衙。不过这样也好,他想,救自己人恐怕也是想不到好地方放他下来,只能送到县衙里来。
到了门前,秦玉麟被放下马,一落地他便转身对那个人说:“谢谢你救了我。”
顾远樟跟着下马,站秦玉麟面前,然后抬手卸下头上盔甲,露出一张令人熟悉脸孔。
“……”秦玉麟抬眼望着他,一下子瞪大眼睛失去了语言,他是……
顾远樟亦没有说话,而是挑起他下巴,直接如今日暴雨和台风一样席卷他唇。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贴着彼此身体,只感到冰冷中带来救赎般一丝温度,越来越温暖。
“唔……”那个人单方面肆虐许久之后,秦玉麟感到舌尖上一阵刺痛,他用力推开顾远樟,后退几步瞪着他。又一次,他嘴被男人啃破了。上次是嘴唇,这次是舌尖,他打死也不相信这是个意外。可是为什么……
“禤队长,给他几件干净衣服,送他回去。”顾远樟走进衙门,留下一句话给身后侍卫长禤德。
禤德瞧了瞧秦玉麟,很多疑惑,但是也按照顾远樟吩咐将秦玉麟送回家。
“小夫人……家里住哪里?”禤德看见秦玉麟已婚打扮,就加凌乱。
“同福街四巷。”秦玉麟报了住址,抱紧自己身体,湿透了,确实有些冷。
禤德点点头,把侍卫们拿来衣服交给秦玉麟,然后亲自和两名侍卫送他回家。一路上秦玉麟还是恍恍惚惚地,要不是舌尖上痛,他还以为自己做梦。不是,顾远樟真来了。
“禤队长,你们这是来赈灾?”秦玉麟好奇地问说,这应该就是花城等待多时救援队伍。
“是,小夫人是花城本地人罢。你对花城灾情可了解。”禤德记挂着花城灾情,倒是没有因为秦玉麟身份而拒绝和他交谈。
“不算了解,只知道家家闭户。所有营业都停止。本地百姓倒是能坚持一阵子,只怕从城外来灾民已经火烧眉睫了。你们再不来……”之后话,大家都了然。
“好,我们会立即发粮食给灾民们。”禤德将秦玉麟送到巷子口,对他叮嘱说:“小夫人回到家就不要再出来了,外头危险。”
“我知道,谢谢禤队长了。”秦玉麟笑了笑说,转头奔进自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