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怎么办,如果我委屈些能为老爷解决一桩心事,是我福分。”顾夫人哀叹说,他争了一辈子,终抵不过男人一句话。
“爹爹摸伤心,也许父亲只是心急老四而已,并不是不顾您委屈。”虽然想到了顾老爷为人,可是那种话只能藏心里,说出来当然要好听些。
“好了,我知道你们几个有孝心。若真体惜我话,明日就给我伶俐些,别把事情弄砸了才好。”顾夫人叮嘱说,就是叫儿媳妇们出大力,能做到怎么样就做到怎么样。
“爹爹放心罢,不就是说几句好话,这有什么难。”
他们都这样认为,只要带几分真心上门去化解恩怨,有什么不可以,不是吗?
等到第二日,当他们真正到达顾远樟门前时候,却有些忐忑。人虽然到了,诚意也带来了,可顾远樟让不让他们进去还是未知呢。
今天顾远樟正带着人收拾他和秦玉麟院子,一些摆放和添换旧什么。比如他们昨晚睡那床锦被,秀着花纹样式都过时了,换个。
“少爷,门外来了一拨人,说是顾家。”小厮找不见两个大管事,便直接来院子里通知顾远樟。
“哦,怎么说?”顾远樟抬起头来,仅仅看了一眼。
“他们说,来拜访少爷。”小厮说。
“让他们等着,你说我正忙。”顾远樟说。
“额,哪里等着?”小厮正盘算,领到哪儿去。
“当然是门外等。”顾远樟说,一会儿叫住小厮:“你可看清楚,是几个人,什么?”
“回少爷话,是四个人,一位老夫人领着三位小夫人。”小厮说。
“嗯,你出去吧,就叫他们等着。”顾远樟点点头,朝他一挥手。
“是,少爷。”
小厮领命出去了,顾远樟放手手头功夫,拍拍袖子去找秦玉麟。秦玉麟正和顾思博园子里柳树下晒太阳,旁边就是个不算大也不算小池子,养了一池锦鲤,水里游来游去。
顾思博喜欢喂鱼,此刻正趴栏杆上扔着馒头屑。
“父亲!”他抬头看见顾远樟,立刻绽开一个笑脸。
“哎。”顾远樟笑着走来,“你做什么?”
“我喂鱼!”顾思博扬扬手中馒头说。
“真好,鱼儿可喜欢你了。”顾远樟看着满池聚一块锦鲤说。
“当然啦!因为我有吃。”顾思博笑得咯咯地响,然后转身扑进秦玉麟怀里,弄得秦玉麟手上书一歪合上了。
“你真是玩着也不安份,去喂你鱼去。”秦玉麟说,嫌弃地驱赶他。
“父亲来了。”顾思博嘟着小嘴说,是要爬上秦玉麟膝上。
“来了就来了。”秦玉麟把书往桌上一放,看着顾远樟说:“不是院子里卖力气吗?这么就忙完啦?”
顾远樟他身边坐下,好不郁闷说:“顾家人又来了,真是烦人。”
“来便来,你不理睬就是了。”秦玉麟却觉得没有什么好纠结,不想理会就不理会。
“这回不是派人来,他们四个都来了。”顾远樟说,觉得顾夫人真是欺人太甚。这五年他心系秦玉麟和顾思博,无暇和他们纠缠。如今他爱妻爱子回来了,也是时候拿他们泄泄恨。
“嗤!我从前就觉得这家人没脑子,所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如今看来不是没脑子那么简单,而是上赶着找罪受,不受罪就不舒坦。”秦玉麟不是不恨顾家,只是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是以他当初走得干干脆脆,没有想过要再和顾家有什么干系。
“我叫他们门外等着,夫人可有什么想法?”顾远樟想想,他对顾夫人是恨极,要想法子来治治他。
“那就让他们先等着,如果他们是来找茬,想必很就会走了。如果是上门来求你,只怕会等到你见他们为止。”秦玉麟说,前者好办,走就走吧,以后不是没机会发挥。后者好办,求人就要有求人样子。
“说是,等一个时辰之后,我再去见他们。”顾远樟说。
一句话就让门外四个人等了一个时辰,幸而今天有太阳,不是那么冷。否则啊,可真是应了秦玉麟那句话,自找罪受!
才刚刚半个时辰时候,大嫂李氏便有些忍不住了。联合姚氏一起问顾夫人意思,可是顾夫人这次似乎出奇地耐心,任他们怎么说也不表态。那他们也只好跟着一起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