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听得这自公堂内所传出的勃然怒喝,李氏如同遭了五雷轰顶一般,忽一下的便瘫坐在了地上。
脑中一片空白,双眸骤然失焦。
待到李掸与那名茶保被拖出公堂,待到二人被四名官差按跪地上,再待到其中两名官差赫然抽刀时,李氏彷如发疯了一般,忽而自地上爬起,然后冲向府衙大门。
别说是她一个弱女子,便是来上一个壮汉也不可能在官差的把守下强闯巡抚府。
朱詹杀意已决,岂是一个李氏便能改变的。
这结果便是,无论李氏如何呼喊,如何发疯,都只能睁大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男人与那名茶保人头落地。
“不——”
落雀四散,这一声歇斯底里、悲痛欲绝的撕喊响彻在巡抚府外。
有百姓听得这肝肠寸断之悲喊,开始向巡抚府聚集而来。
当他们被这一声悲喊吸引至巡抚府时,映入他们双眸之中的便是一个披头散发、如同疯婆一般的女子。
“那是李家婆姨。”有百姓认出了李氏的身份,并在人群中轻声说道。
“没错,就是李家婆姨,听说他汉子私通朝廷钦犯。”
“私通朝廷钦犯?这不能吧,李掸哪里有那个胆子?”
“哪个胆子?你要之前这么说我肯定不信,可是现在?连西贞人都扮做乞丐混进了咱城里,你自己说说,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
便在百姓们议论纷纷时,朱詹带着二十余名官差已是走出公堂。
垂眸瞧了那被两名官差摁在地上的李氏一眼,朱詹亦是豁然抬眸看向了这些站在巡抚府外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