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名叫庞宠的官差来的,他来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在路上时,他已经自那名请他而来的官差口中得知纪寒也在公堂。
当庞宠听得纪寒二字时,他的双腿亦是忽然一软,差一些就瘫倒在了地上。
瞧着庞宠这一幅惧怕的样子,这名官差亦是自他身上瞧出一些端倪。
看来,这庞宠身上肯定有事,而那位纪寒,说不定便是为他而来。
陪同战战兢兢的庞宠步入公堂,容貌青俊的官差亦是向站在舍己为公牌匾下的朱毕抱拳复命道:“大人,庞宠已经带到。”
已经无需盘问,当朱毕看到那一副战战兢兢、直打哆嗦的庞宠后,亦是在他身上瞧出了猫腻。
在庞宠到来后,其他官差已是屏退两侧。
昨日还在家中喝着美酒,怀抱软香,今日便变成了这幅模样。
当这庞宠于今晨看到屈然惊驾、纪寒接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了地上。
回到京兆府,庞统便匆匆向其他官差告了假,他想到了逃跑,逃出皇城,可奈何皇城于前日便被封了门禁,他便是想逃也无处可逃。
所以,他只能躲在家中,心自欺欺人的以为他会躲过这一劫,可是当刘全来到他家中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躲不过去了。
他所犯之罪虽罪不至死,但一旦败露,牢狱之灾都是小事,他所得的那些不义之钱财恐怕都是要被没收的。
若是他这半年多里所得的不义之财若被没收,他屋里的婆姨与在外面所养的两名小妾怕是要过上清贫如洗的日子了,对了,还有那艳芳楼里的杜鹃姑娘,他这一去,怕是此生再也不能见到这位我见犹怜、娇小可人的杜美人了。
想到家中的婆姨,想到养在外面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小妾,再想到那位杜美人,站在公堂之上的庞宠便突然落下了心痛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