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卢葶眼眸中的迟疑与挣扎,纪寒亦是忽而自地上起身。
“怎么不愿意?你若不愿意那我可走了?”
向卢葶丢下此话,纪寒当即便迈动脚步向着身后走去。
但见纪寒真的要走,卢葶亦是于心中剧烈的挣扎下忽而起身。
起的身来,紧握秀拳,而后向纪寒大声喊道:“我愿意。”
这三字喊出,卢葶眼中已是布了一层雾气。
听得卢葶所喊,纪寒亦是豁然转过身来。
看着卢葶眼中的雾气,纪寒亦是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向她说道:“既然愿意,喊一声哥哥来听,从小到大,我可还从没听过有人喊我哥呢。”
纪寒之所以会如释重负,那是因为她若不应,他便真的会走。
而他这一走,从此,他与卢葶便会再无交集。
有时候,必须得快刀斩乱麻,不然只会让事情发生的更为严重。
而他要认卢葶为义妹,可不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而是出于真心。
纪寒这般便让她叫哥,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她都叫不出口。
但见卢葶迟迟不唤他一声哥来听,纪寒亦是向她说道:“哥就要走了,去儋州查清楚爹娘的死因,去儋州收回哥变卖的祖宅,去儋州还于老爹一家一个公道,你这个做妹妹的不打算给哥说几句壮行的话吗?”
忽而听得纪寒所说,卢葶心中亦是一凛。
因为纪寒将他离开的原因全都尽数告诉了她。
“我……”眼中朦胧, 红唇抿动,卢葶想要开口,却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向纪寒说些什么。
因为,她知道纪寒又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她担心纪寒的安危,担心到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述出来。
瞧着卢葶眼眸中的焦急,纪寒亦是迈步向她走来。
走至卢葶身前,纪寒亦是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向她说道:“本想着等萧后与圣上义和后再去儋州的,可是此刻的我已是一刻也等不下去。”
郑重过后,纪寒亦是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向卢葶说道:“妹妹无需担心哥的安全,你哥早已今非昔比。”
此话虽然有些调皮,可在卢葶听来,倒是成了他来安慰她了。
虽然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与纪寒这种兄妹的关系,但是只要给她多一些的时间,她相信她定然能够欣然接受与适应的。
喜欢并非非要在一起,也可以将喜欢藏于心中。
“若你平安归来,我便叫你。”向纪寒丢下此话,卢葶亦是匆忙向着身后跑去。
一个在跑,一个在后头跟着!
直到纪寒亲眼目送卢葶进了府门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