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士卒烧了三壶开水,进到房间里换了三回茶,刘光世也没能把李清照聊得开了心。刘衙内不禁暗暗感叹了一声,烧开水易,聊开心难啊!
刘光世把从军校学的那些东西几乎都说干了,嘴也干了,李清照却依旧面无表情。
“啪”的一拍桌子,黔驴技穷的刘光世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李清照吼道:“别以为你是妇人我就不敢惩罚你,若是再不听劝,我就让人把你捆到柱子上,看你还怎么自尽。”
李清照微微皱眉,望着刘光世淡淡说道:“出去!”
“呃!”刘衙内一愣,没想到自己连拍桌子的法子都用上了,这位易安居士还能这么淡定。
“出去!”李清照再一次淡淡地说道。
“哦!”刘衙内的脑袋立即耷拉下来,轻轻“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向屋子外走去。
见刘光世出了屋子,并回手轻轻关好门,李清照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很好笑,随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自己的心情多久没这样轻松过了,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劫难,自己竟能心情轻松至此,还真是奇怪呀!看来,都是这名天赐军军官的功劳。自己赶他出去他不仅不生气,还帮自己带好门,天赐军的人,果然都是怪人。
新编第三营一个妇人没有,守着李清照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刘光世无奈便在李清照的门外坐了一宿,耳朵几乎就没离开过门板,生怕这位易安居士再来个上吊自杀。
门板上贴了个人,李清照虽不是练武之人却也是知道的。
第一千章 八千六百道沧桑
刘光世耳朵都贴在门板上了,房间里的任何声音都会被对方听去,所以李清照硬生生将一个屁从晚上憋到了第二天早上。
五马山上没有鸡,所以不能鸡叫三遍。李清照早早起身出了门,怒视了在门外坐了一宿的刘光世一眼,随即便去找茅厕。只是到了茅厕以后易安居士才发现,自己的那个屁咋不见了呢,总不可能是用打嗝的方式排出去了吧,那得是多可怕?
一连过了三天,伪齐军没来攻打五马山,金军骑兵更是没来。李清照已经想开了,每日在五马山上游览风景,不时吟上几句酸词儿。欧阳澈却变得沉默起来,每日都跟着天赐军一齐训练,俨然一名天赐军编外士卒。
就在刘光世以为新编第三营可以一直在五马山呆下去的时候,大宋的官军却派来了使者。
宗泽派来的是个裨将,刘光世派了个专司思想工作的教官接待了对方。而刘衙内自己,却躲在屋子外面,隔着窗纸偷看屋子里面的情形。
已经解开了心结不再寻死的李清照,近来和刘光世已经熟悉了,突然见到这位天赐军的营长像小偷一样,不禁好奇起来。
李清照蹑手蹑脚走到刘光世身后,轻轻拍了拍刘衙内的肩膀,把个刘衙内吓得差一点瘫软在地上。
宗泽派来的裨将并不是出身西军的,但却也是大宋某将门家里的衙内,当年与刘光世一起胡闹过,还结伴逛过楼子。
如今的刘光世已经是天赐军的营长了,自然不敢大大方方与对方见面。因为宗泽麾下还带了五万西军的,若是让那些西军知道刘衙内做了天赐军,谁都不知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刘衙内不停向李清照做着禁声的手势,这不禁让李清照更加好奇起来,将脑袋与刘光世的脑袋凑在一起,偷看也偷听着屋子里的对话。
来的裨将很有礼数,他来见的毕竟是天赐军,从无败迹的天赐军,换了谁来都不敢造次。
礼数是有,笑脸也一直挂在裨将的脸上,但宗大帅的信,却是必须捧着递给天赐军的。
那名教官接了刘光世的命令,所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接了宗泽的信,当着裨将的面便打开信读了起来。
教官读信时嘴角一直带着温驯且不失礼数的笑意,但趴在窗子外面偷看的刘光世却分明看到,天赐军教官的嘴角抽搐了三次都不止。
读完了信,教官请那名裨将品茶等候,他则带了信向外走去。
窗子外面的刘光世和李清照连忙偷偷退开,绕路去与那名教官见面。
信是给天赐军的,所以刘光世不给李清照看,气得李清照直瞪眼睛。可惜刘光世看都不看李清照一眼,导致易安居士白白演了半天的大眼睛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