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皇帝哄高兴了,自己这个帝国第一大红人,还不是照样做自己的首辅大臣!
“首辅大人!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刘之海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的开口问道。
有些话,别人不好说,但是刘之海却是可以说的。
刘之海这个参政大臣,按例是每5年一个任期,然后通过民选投票产生新的参政大臣。
但是,这个刘之海自从搭上何克礼这座靠山之后,已经连任了三届参政大臣了!
也就是说,如果何克礼这个首辅大臣不倒台,那么刘之海这个帝国三大辅臣之一的参政大臣就将继续连任下去!
所以,刘之海绝对可以说是何克礼在朝堂之上的头号坚定支持者,更是何克礼的头号心腹!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何克礼摆了摆手示意刘之海有话直说:“尽管说!”
“大人,您想没想过?一旦帝国取得晋岭大捷。”刘海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火族在关内算是彻底歇菜了!局势很快也就会安稳下来!”
“不错!晋岭之战,帝国一旦胜利!将是我鹰扬帝国的头等喜事啊!陛下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何克礼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是啊,大人!如果大捷,陛下自然是去了心中的一大心病!”刘之海继续说道:“但是,大人!您就没想过!这帝国安稳下来以后,大人应该如何自处吗?”
“哦?本官如何自处?”何克礼一时之间倒是难以理解刘之海此话的深意:“刘大人此话怎讲?”
“首辅大人啊!您这是当局者迷啊!”刘之海连忙解释道:“您怎么就不想想!林一川那么大的事情,陛下只是令其自尽,充公了家产!对其余的人倒是颇有些既往不咎的意思!”
“这在当时那种状况之下,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因为帝国实在太缺人了!那个时候,要是真的严查此事!恐怕帝国的官员得有一大批人受到牵连吧!”
“你接着说!!!”何克礼猛然间好像被人点醒了什么,心中不由一沉!
“这首当其冲的是谁?”刘之海轻轻点了点桌子继续分析着:“自然是您这个当朝首辅了!”
“您别忘了!您与林一川的这个亲属关系暂且不说了!这帝国上下谁不知道,这林一川是借了您的东风!才一步步当上了这个守备军统帅的!”
“这么人尽皆知的事情!您想能瞒得住陛下吗?”刘之海顿了顿又说道:“之所以那个时候不追究!是因为陛下也知道,首辅大人的人脉遍布整个朝堂!如果要是真追究起来责任!恐怕朝堂之上的大臣就要空了!偌大的帝国可就无人可用了!”
“但是,一旦帝国渡过这个难关!战争一旦结束,陛下就可以放下心来慢慢的整顿朝堂!”
刘之海一边说着一边也拿起了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然后随手放下茶杯,用手蘸了一下杯中的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两个字:高、祁!
然后,刘之海便不再出声,静观着何克礼的反应!
何克礼被刘之海这么一点拨,顿时惊了一身的冷汗!
是啊!他这是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就被这看似浅显的“道理”给“迷”住了!
此时,一想这其中的关键!顿时明白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局面,实则对自己却是暗藏着无限的危机啊!
话被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何克礼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的话,那他这个首辅大臣干脆也就别当了!
何克礼很快就想到:如果一旦晋岭大捷!火族全线败退!关内局势得以稳定!首功必定是身为领军出战的祁长空!顺带着整个军务部的地位也会随着战事取得重大的胜利,而水涨船高!
一向与自己颇有嫌隙的高继杰,还有那个又臭又硬的祁长空,肯定会要求陛下秋后算账!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势力将会瞬间毁于一旦!
更有甚者!陛下很有可能为了慰藉劳苦功高的将士们,给帝国上下一个交代!给高继杰、祁长空一个面子!将怎么也洗不干净的何克礼给推出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越想越心惊的何克礼不禁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那依刘大人的高见!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呢?”平复了一下心情的何克礼没有将后面的话直接说透,而是将皮球又抛给了刘之海。
老谋深算的何克礼既然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中自然是已经有了定数!
但是这个话,他不会亲自说出口!
身为头号心腹,唇齿相依的刘之海自然明白何克礼的用意!
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什么话!
所以,刘之海随即放下了拿在手中把玩的茶杯,低声对何克礼说道:“所以!依下官之见,晋岭之战!祁长空绝不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