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你多走几步,直接运到永安不好么?”刘闪略有不悦地说道:“魏公,你连这点运输费也想省?”
“陛下,若草民没有猜错,陛下的那批糖,应该不会全部运往成都吧?草民将其运至洞庭湖,西可至成都,东可至扬州,北可至襄阳,这岂不正好?”
“也罢,你确实没说错,运到洞庭湖就行。”
刘闪说罢,将魏腾提供的资料和自己的特使提供的资料逐一比对,确认魏腾没有漏报产量,满意地点点头。
“魏公,你可真会做生意!把朕的糖放在八月起运,省下的运力却用来运荔枝?”
“陛下,草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魏腾满脸堆笑道:“荔枝的季节性极强,它实在不能多等啊,草民也想多赚点钱,还请陛下多加谅解。”
“罢了,反正朕也不急。对了,魏公此次到成都,应该不是送荔枝和账表吧?”
“陛下圣明!”魏腾赶紧送上一封请柬:“陛下,草民在成都开了一间小饭馆,随时可以开业,还请陛下前来指点一二。”
“民以食为天,只要是百姓衣食住行方面的生意,都能赚钱。”
刘闪肯定地说道,打开请柬后眉头微皱:“李氏螃蟹馆?为何不叫魏氏螃蟹馆?”
“陛下,实不相瞒:这李氏螃蟹馆的前身,是岳阳城中李氏夫妇的炒菜馆,陛下曾指点这对夫妇做炸螃蟹。”
“哦!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怎么,魏公也对这种小钱感兴趣?这家店做得再大,也不如你种甘蔗吧?”
“陛下,这可不是小钱!成都的这家店是第一百家,草民和步家的公子,都在这家店有股份,陛下若能赏光指点一二,草民感激不尽!”
“魏公,现在的成都城里,荔枝卖多少钱一斤?”刘闪未置可否,而是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回禀陛下,若是保存完好,较为新鲜的,可卖两万铢一斤;品相不好,或是霉烂变质的,只能卖五千到一万铢。”
“也罢,你送给朕二十斤荔枝,朕就给你做一次形象代言人!不过……朕可不是独自前来,可能会有一大群嫔妃,还有一群皇子公主。届时,新鲜的荔枝和炸螃蟹,这些可要管饱!”
刘闪说罢,魏腾大惊,嘴角不停地**着。
刘闪暗自琢磨着,这一去,光是嫔妃和皇子公主就有二十余人,再加上各宫的近身侍婢和侍卫,这至少得有一百人,就算一人只吃半斤荔枝,这就将近百万铢,难怪魏腾如此肉疼!
“陛下,真有这么多人?各宫的夫人都会来?”
“魏公,莫非……有什么难处?”
“不敢,不敢!草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魏腾赶紧叩拜道谢:“草民定当准备妥当,恭迎陛下和各位夫人大驾……”
“那……咱们就说定了!依朕看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傍晚如何?”
“没问题,绝无问题!只是……草民得尽快回去准备……不敢怠慢圣驾……”
“既然魏公诚意相邀,朕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朕的夫人多有身孕,不宜吃太多的螃蟹和荔枝,你备点其他食材就行。”
“陛下放心,草民定当注意,不敢怠慢!”
其实,宫里的膳食确实是美味,但仅以口感来说,此刻宫里的膳食,已经不能与民间相比,多吃几顿就感觉发腻。
回到承德殿,刘闪提到出宫吃饭,众多的嫔妃无不充满期待,纷纷回自己的寝殿做准备,李昭仪却没急着走。
“陛下,近期……在民间,到处都有不满的传言。”
“哦?有何不满?”刘闪好奇地问道。
“陛下,很多百姓私下里都在说……说……朝廷和那些世家大族,垄断了最赚钱的门路,普通百姓想要出头,都觉得很难……”
“昭仪,其实这很正常。”刘闪正色说道:“不论种甘蔗、开矿山,还是酿酒或运荔枝,这些都需要大把的资金;世家豪族经过多年的经营,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可以随时进入任何一个赚钱的行业;
普通的百姓则不同,他们的起点很低,他们经营的行当门槛不高,竞争激烈,这也在情理之中。”
李昭仪点点头,刘闪继续说道:“其实,不论哪个行当,朝廷并未设置准入门槛,也未限制百姓进入某些行业,一切都由各自的资金实力而定。相对来说,这已经非常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