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可以二百战船沿汉水而上,绕至魏寨西侧,以五百步卒投掷炸弹和燃烧弹,将寨中魏军炸得昏头转向,再以五百重骑兵携铁钩推倒魏寨,最后由一千步卒入寨清剿,一战可定!”
“不错,夏侯将军之计甚妙!”张嶷欣喜地说道:“我攻魏军西侧营寨之时,寨中魏军若是不敌,必会退往东侧寨中;然而,只有西侧才能展开大军,陆逊要取东侧营寨,只能从汉水登岸,大军难以迅速展开,我必会先于陆逊拔掉魏寨。”
“我看未必!”霍弋谨慎地说道:“襄阳城西,地势狭长。陆逊要取的营寨在中间,他即可用战船登岸攻魏寨北侧,也能出襄阳西门攻魏寨东侧,我并未占得地利啊。”
“怕他作甚?”傅佥不屑地说道:“他陆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对咱们的攻坚器材并不了解,咱们的水师和重骑兵也不会听命于他,有何所虑?”
“傅将军所言甚是!”魏延哈哈笑道:“陆逊带来的皆是新兵,不熟悉攻城装备;新兵在训练时,也未使用过炸弹和燃烧弹……不过嘛……咱手上的炸弹那么多,何必劳师动众用重骑兵?
我只需五百步卒猛扔炸弹,再用五百盾牌手开道,一千弓弩手主攻,一个时辰即可破寨。”
“不错,不错!咱在襄阳屯了那么多炸弹和燃烧弹,咱可随意取用。这攻寨嘛,没什么是一轮炸弹解决不了的。就算有,那就再扔一轮,哪需要重骑兵出手?”
“好,就这么办!咱也不欺负他!若咱们真的动用重骑兵,陆逊就算败了,他也不会心服口服。”
魏延正色说道:“城西也不远,我在明日寅时渡河列阵,卯时开始扔炸弹,辰时进兵夺寨。从发兵到结束战斗,三个时辰足矣。”
“魏将军,你要炸魏军一个时辰?那个小小的营寨如何受得了?若真是这样,咱只需五百兵卒就够!”
“话是如此,但万万不可轻敌!”魏延正色说道:“这次的赌局,关系到襄阳大军的领兵权,我绝不能马虎。传令各部,做足准备,寅时准时出发!再密切注视陆逊的动向!”
“诺!”
城西,两座魏军营寨紧密相连,距离襄阳城的西门不过三里。
在众将看来,从襄阳发兵前去攻寨,各部兵卒连粮草都不用携带,打完回襄阳吃早膳,时间刚刚合适。
寅时刚至,两百战船满载兵卒和军械在城北待命,魏延刚要出发就被陆逊拦住。
“魏将军,你的战船登岸卸货之后,可立刻返回,陆某借用一下如何?”
魏延扫了一眼,陆逊和几个将领只带了一千轻装步卒,他们正在汉水北岸等候,几乎未做任何准备。
在魏延看来,寅时正点,这批战船即可提前抵达预定位置,之后再也没有价值。
待到自己列阵完毕,开始猛炸魏军营寨时,返回的战船将陆逊的步卒运到南岸,这并无不妥。
眼见陆逊如此磕碜,魏延也不吝啬,当即应允。
卯时,魏延准时列阵完毕。
夜色中,近百架专用投掷车蓄势待发,五百盾牌手、一千弓弩手虽是后队,此刻却警戒在投掷车前方,防止寨中魏军突然杀出。
张嶷一声令下,兵卒熟练地操作投掷车,密集的炸弹、燃烧弹如雨点一般,准确地落在魏军的西侧寨中,火光瞬间就印红了半边天,爆炸声响彻云霄,迟迟未停。
“陆逊有何动静?”魏延正色问道。
“魏将军,陆逊正在引兵渡江,襄阳城西,未见有兵马杀出。”
“由此看来,陆逊是破罐子破摔了。”魏延自信地笑道:“直到此时,陆逊还未引兵列阵!他也只有一千步卒,想先于本将拿下魏寨,绝无可能!”
“魏将军,陆逊虽已归我大汉,但他毕竟是吴国旧将,思想陈旧,打法老套。此时,还想靠着蹶张弩或投石车攻寨,简直可笑至极!我炸弹这么一扔,寨中魏兵必会躲到东边营寨,陆逊就更难攻取。”
“霍将军说得不错!”魏延哈哈笑道:“不过嘛,咱的炸弹虽多,还是要省着点用,慢慢扔,爆炸声不停就行,等到天亮再引兵入寨。我倒要看看,陆逊用何种老套的方式攻寨,哈哈哈!”
辰时,天已渐亮,爆炸声逐渐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