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若是下令攻城,邓艾死守还好。若这三城一击即破,或是邓艾主动弃守一城,咱们就尴尬了。”
钟会放下一子后说道:“淮水就在前面,我却进不敢进,退不敢退,该轮到邓艾看我的笑话了。”
“笑就笑呗!”姜维不屑地说道:“反正邓艾不知道我在东阳,再如何嘲笑我也听不见。传令:后军在盱台以南三十里屯扎;令廖化、关索、张翼三路,明日辰时同时出击,佯攻淮陵、盱台、淮阴三城。”
“报……大将军,关将军最新战报:镇守盱台的乐綝不战而走;关将军询问,是否引兵入城。”
“慢着!”姜维唤回传令校事,脸色很是难看。
“二哥,你这乌鸦嘴!咱怕什么就来什么!”诸葛瞻说罢,又对姜维说道:“姐夫,若邓艾知道咱们在东阳,他会不会派人过来嘲笑?要不……咱们还是退回建业吧?”
“罢了!”姜维不悦地瞪着诸葛瞻,略经思索后说道:“那就再吓一吓他。传令:令关将军进驻盱台;令貂融、蒋休,引兵五千屯于洪泽湖,多扎木筏,做出北进之势。”
“姐夫,恐怕也不行吧?”诸葛瞻弱弱地说道:“姐夫,我军虽占盱台临近洪泽湖,但魏国战船往来不止,几条木筏吓不住邓艾,更引不出魏国骑兵。若真想恐吓邓艾,不如让战船沿海而上……”
“不行!”姜维肯定地说道:“战船沿海而上,兴师动众,耗时日久,虽能入淮,却会吓跑魏国骑兵,只会适得其反。”
“三弟啊,你年纪还是太小,还不能喝酒!我战船沿海而上,却只为入淮,如此大的破绽,邓艾岂会不察?所以,以后你的酒,全都让给我喝,你才不会越变越笨。”
“二哥,我一个月才半坛酒,这么点你也要抢?”诸葛瞻说罢,赶紧将酒坛紧紧抱住。
“三弟,你抱着也没用。等你睡熟了,我每日喝一小口,不到一月就能给你偷光。”
“难怪我的酒越来越少!原来是你……”诸葛瞻满脸怒色,猛地拔掉塞子,咕咕两口就喝个底朝天:“你偷啊,我让你偷!看你还怎么偷!”
“师傅,你曾说过,徒儿跟三弟都不能喝醉。若是谁喝醉,下月的酒就分给对方。”钟会看着满脸通红的诸葛瞻,满心欢喜地说道:“师傅,你看!你快看!三弟他……马上就要醉了!他下月的酒……”
姜维瞥了一眼钟会和摇摇晃晃的诸葛瞻,心里却思虑着帐中的那幅地图:自幽州的燕都到长江边,刘闪自北向南画了一条线,说是「大运河」。
姜维看着地图上的邗沟,无奈地苦笑着:若真有这条大运河,战船又何需沿海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