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魏军是在试探我骑兵的动向。”诸葛瑾肯定地说道:“蓝田距离长安八十余里,韩琮、石苞虽有三万步卒,他必会忌我渭南的骑兵,绝不敢重兵围攻长安,他行至一半就会撤回蓝田。”
“父亲,你将赵统调回大散关,再让牛金、马岱兵退渭南,你想故意放徐、戴二将出关,再断其归路?”
“不错!我佯装救援长安,再佯装让赵统回大散关接应步卒大军,只在渭南留一万骑兵,若徐、戴二将真想出潼关,我求之不得。当然,这也是他的最佳的出关时机。”
“可是……父亲,就算我诱出了徐、戴二将,再顺利断其归路,也很难将其歼灭吧?”诸葛恪疑惑地问道:“父亲,此时正值四月,关中、关西平原水草丰盛,此地的军屯之麦又将收获,这一万魏骑不易断粮,其来无影去无踪,我如何能歼之?”
“关中平原,八百里秦川,他们若想藏身,我自然不易寻找。”诸葛瑾自信地说道:“不过,我步卒到日,以重兵围攻潼关和武关,他如何敢不回援?”
诸葛瑾说罢,诸葛恪恍然大悟:“父亲,确实如此!陆将军也说过,魏骑只敢有限地袭扰关中,其目的只是拖住我军骑兵。只要潼关和武关有危险,他们必会拼死回援,我正好守株待兔。”
“传令:朱然、施绩,引兵五千,轻装速行,沿子午道速进长安;其余大军,在汉中休整三日,兵进大散关。”
诸葛瑾令罢,又捂着胸口呛咳不止,两个儿子赶紧将其扶稳,几人缓缓往山下而去。
襄阳……
前不久,众多将领整日催促姜维北上,关索用了点阴谋,使得赵广、夏侯霸、霍弋、傅佥和张嶷五人被姜维调到了襄阳。
几人心有不悦,但还是依令而行。由于长江和汉水的便利,再加上赵广和夏侯霸率领的是骑兵,这五个将领,比费祎的大军早到了两日。
魏延虽然心高气傲,但绝非小肚鸡肠。对于去年的「抢人头」之事,赵广和夏侯霸心有芥蒂,魏延却只字未提,或许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日,魏延在帐中设下宴席,诚挚地为几人接风洗尘。几碗酒下肚之后,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中路大军的统领之职。
“魏将军,费祎虽然资历甚高,但对襄阳的军情并不了解。陛下令他统领中路大军,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吧?”
“赵将军此言甚是!”夏侯霸也附和道:“魏将军,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曾在大散关许下承诺:伐魏之时,魏将军可独领一军建功立业。今,陛下却派费祎前来领兵,其中大有深意啊!”
“哼!这简直是欲盖弥彰!”魏延不悦地说道:“分明是陛下和大将军想让陆逊领兵,故意拿费祎来挡枪!”
“那……魏将军之意,莫非就此作罢?”傅佥也出言挑唆道:“魏将军,依我大汉的赏赐新规,若是擒获一员俘虏,擒拿的兵卒赏钱三十铢,引兵主将赏赐三十铢,大军统领赏赐十铢。
此时,南阳郡有十万魏军步卒,若魏将军失了统领之职,此仗下来,损失就是一百万铢;若再加上南阳的三万魏骑,这损失得一千多万铢啊!”
“魏将军,若我没猜错,费祎不会在襄阳呆太久。”张嶷肯定地说道:“费祎来此的目的,必是设法转交领兵权。魏将军,咱们可是十几年的同僚,此事,咱必须支持你!绝不让陆逊得逞!”
“不错!先帝在时,魏将军镇守汉中十年不失;丞相去后,魏将军力保汉中两年不失;
我大军东征之后,魏将军力克襄阳,再保襄阳不失;
此等功绩,我汉军上下有谁能及?今,陆逊小儿想取领兵权,咱兄弟绝不答应!”
“好!既然众兄弟支持魏某,我绝不让陆逊得逞!”魏延猛喝了一大碗酒,不屑地说道:“陆逊小儿!他拿得出手的战绩,除了夷陵之战,就只剩下对魏的石亭保卫战!当年,我前「前将军」关羽痛失荆州,若真要论起来,这也是吕蒙那厮的杰作,与他陆逊小儿有何关系?”
“魏将军所言极是!陆逊对魏作战并无建树,他只适合征讨山越。今,南阳的战事,事关伐魏全局,魏国主将满宠,不过是咱的手下败将!他陆逊想取领兵权,咱就联名向陛下上表,坚决反对,绝不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