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前段时间你外出狩猎,由孩儿替你上朝。可是,孩儿在殿上的声音稍稍大一点,那个小皇帝马上就被吓哭,如何能安静地上朝?”
“你就不能小点一声?若让众臣误会,又有人说闲话,又得费一番功夫去解释,岂非自找麻烦!”
司马懿不悦地说道:“你……又去了济北?”
司马昭见瞒不住,似乎也没打算隐瞒,正色说道:“父亲,济北的那个酒厂,咱家投了那么多钱,总得时常盯着吧?再说了,孩儿这几天又拉了好多订单,恐怕……还得扩大规模才行。”
“去就去了,酒厂确实得盯紧。”司马懿拿起另一张奏表,扔给司马昭后问道:“尚书令王晨上表弹劾,他说你殴打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已经将他贬为尚书,他还敢到处生事?”司马昭不悦地道,眼看司马懿紧绷着脸,赶紧解释道:“父亲,前不久,你外出狩猎那几天,孩儿代父亲行太傅之事,教导小皇帝读书,岂料他实在太笨,教了两遍还不会背,这才用戒尺抽了他两下……”
“戒尺只能打手心,打屁股,你为何抽皇帝的脸?”
“父亲啊,小皇帝实在太笨,孩儿情急之下……呃……对了,那个王晨还敢多事,应该将他贬到平冈去做县令,呃……不,贬到柳城,越远越好!”
“罢了!他那把老骨头,说不定死在路上。”司马懿云淡风轻地说道:“他毕竟是建武将军王凌的兄长,与满宠、令狐愚、荀俣等人关系密切,其妹又是郭淮将军之妻,我暂时还不想动他。”
“父亲,孩儿代太傅管教小皇帝,这乃天经地义之事。”司马昭不以为然地说道:“王晨这种佞臣,整天就知道嚼舌根!若不适当敲打,恐会人人效仿,恐日久生乱啊!”
“罢了,你也是的,以后做事注意一点,别让人抓着把柄。我司马家对大魏忠心耿耿,岂是几个小人可以抹黑?”
司马懿懒得管这些小事,命司马昭退下,然后又拿起另一份奏表。
“慢着!”司马懿眉头紧锁,立刻唤回司马昭:“太常荀适上表,你……更改前人的姓名,这又是咋回事?”
司马懿说的「改名字」,自然是司马昭将黄梅戏《昭君出塞》改成了《明君出塞》,也将「王昭君」的名字改成了「王明君」。
这半年来,刘闪指定排练的《霸王别姬》和《昭君出塞》,已经在大汉各地演出数千场,受到各阶层人士的一致好评和喜爱;
其免费场次在各地治所公演时,简直是人山人海,各个青楼更以请到艺官为荣。
这两场戏在青楼上演时,青楼的入场价,已经由最初的两千铢上涨到两万多铢,仍然一座难求。
此时,一些魏国商贾也看到了商机,他们挑选一千多名青楼艺姬前往大汉学艺,刘闪抱着「振兴国粹」的思想,对这批魏国艺姬来者不拒,指定了一批艺官悉心指导,使得黄梅戏在魏国也大受欢迎。
不过,司马昭看过《昭君出塞》之后,要求所有的艺姬在演出时,必须将剧中的「昭」字改成了「明」字。
这样一来,「王昭君」被改成「王明君」,「昭妃」也被改成「明妃」。
司马昭的这个举动,不仅引起普通百姓的不满,也引起看戏的世家门阀和富户商贾的不满,太常荀适上表弹劾,这便在情理之中了。
“父亲,王昭君的「昭」字,竟然不避孩儿的祎,成何体统?这必须得改啊……”
“王昭君,乃先汉时期南郡秭归人氏,距今已近二百年,她为何要避你的祎?”司马懿狐疑地问道。
“父亲……你别生气……”「混帐东西!」”司马懿仿佛明白了什么,厉声喝道:“你让前人避你的祎,是不是也想让天下人避你的祎?如今,魏国的小皇帝还在活蹦乱跳,你就敢做此等龌蹉之事,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司马家?你老爹我还在世,你就在考虑姓名之避祎,你将我置于何处……咳……咳……”
“父亲,勿要动气……孩儿……大不了过几年再改……呃……不,不,不,……孩儿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