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你若敢去袭击关樾,这正中了蜀军之计!”郭淮冷笑道:“关樾屯兵僮县已有多日,此时北上下邳县,这是不是太巧了?我要长途奔袭二百里才能赶上,这个时间,简直计算得天衣无缝啊!若说下邳方向没有蜀军埋伏,有谁肯信?”
“那……郭将军的意思是……”
“很明显,这是姜维之计,我绝不能上当。”郭淮肯定地说道:“我军本已断粮,最忌长途奔袭。我还是步步为营,日行不超百里,尽量保持战马的体力。
我到达樊县之后,可经谯郡回寿春,也可经下邳郡回淮陵,这两条线路都很安全。不论如何,我千万不能靠近下邳县,这附近必有蜀军埋伏!”
“郭将军,你太谨慎了吧!”王雄不屑地说道:“蜀军在淮北只有两万骑兵,我亦是两万,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何要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王将军,下午时我已经说过,你这么快就忘了?”郭淮正色说道:“你必须记住!我保住这两万骑兵便是大功,若是惨胜蜀军,或是败于蜀军,这皆是大过!你还不明白?”
郭淮说罢,王雄再也没有表达不同意见,同意了郭淮的部署。
毕竟,郭淮的资历和军职都高于王雄;
另外,郭淮在军中或朝中的关系网也比王雄丰富;
再者,郭淮的部署虽有避战之嫌,太傅和邓艾却没有要求与敌军决一死战。因此,王雄虽有不同意见,却不方便激烈地反对。
不多时,小将送来一碗野菜和草根煮成的粥,王雄找了半天也没见必粒稻米,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口就喝得精光。
少时,肚里又咕咕直叫,王雄难以睡熟,起身来到帐外。在淡淡的月光下,营地内外全是找寻食物的兵卒。
……
十里外,汉军营地。
篝火早已熄灭,各营各部的骑手正在呼呼大睡,李球被一阵呼噜声吵醒,四处寻了一番,却见烧戈睁着大眼睛,嘴里却呼噜不止。
“卧槽!”李球一巴掌拍在烧戈的脸上,愤愤地说道:“不想睡就去巡视营地!半夜三更,你吵得烦不烦!”
烧戈脸上挨了一下,惊醒后猛地坐起来,手中长枪紧握,却未听到营外有半点动静,摸着自己的脸疑惑不已。
“卧槽!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哪有睁着眼睛打呼噜的?”李球奇怪地问道。
烧戈似乎明白了什么,虽然脸上仍在火辣辣的,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家夫人经常说我打呼噜,咱也没办法……嘿嘿,我还以为有魏军袭营呢!”
“袭营?亏你想得出来!”李球满不在乎地说道:“听说魏军在无盐县没有弄到补给,这会儿全都饿得呱呱叫,正在与战马抢草吃!要不,你去帮他们捉点螃蟹、泥鳅或青蛙?”
“哼!上次之仇,咱总算报了!”烧戈哈哈笑道:“你还别说,若是大家都缺了粮,在野外呆个十天半月之后,本将一人就能胜过魏军一部兵马!”
“对了,俄何将军让咱们一直跟着,他有没说怎么歼灭这支骑兵?”李球突然坐起来,欣喜地说道:“烧戈将军,上次咱俩俘获五千匹,可是大赚了一笔!前日在厚丘和卢县共俘获一万匹,可惜分账的人太多;这一次,咱们前方有两万匹,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得了吧!你还想独吞不成?”烧戈哈哈笑道:“这一次,分账的人可多了:不仅有咱们所有的骑兵兄弟,可能还要加上关樾将军。这仗下来,落到每个人手里也没多少。”
“怎么回事?步卒来凑什么热闹?”李球不解地问道。
“怎么?这次的步卒由关樾将军统领,他好歹也是你表叔,还不是一家人?咱们都没说啥,你干嘛如此小气?
再说了,这次要想全歼魏军,必须得依靠关樾将军!给他分一股也理所当然嘛!”
李球正在思索烧戈的话,寻思着步卒如何歼敌,烧戈却饶有兴趣地问道:“李将军,听说……你们李家与关家同穿一条裤子,还在紧抱关将军的大腿,可有此事?”
“抱就抱呗!别人想抱,还没这机会呢!”李球不以为然地说道:“李家没落至今,若不是叔父樊上了关家,现在的李家哪有这般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