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了商南县,曲折的山间小道就变得更加易行,沿着峡谷往东南方向再行百里,这就是重阳县。
从蓝田至重阳县的这条通道就是「武关道」,它是关中通往南阳郡的唯一通道。
满宠自然知道武关道的重要性,在朱灵已经派驻五千兵马防守重阳城的基础上,满宠又在四十里外的西峡屯驻五千兵马,就是为了保证武关道出口之安全。
吕岱、梁绪和凌烈三将,经过将近一月的迷惑,趁着魏军疏于防范之时,出其不意地屯于重阳东南的峡谷之内,其截断武关道的战略意图非常明显。
然而,此时的南阳郡内,满宠的防守重点是方城、叶县和泌县方向,这三城各有两万步卒驻防;
除此之外,满宠又在襄阳城外转设下两道防线,并调集两万大军呼应防守,试图将汉军的步卒困在襄阳城中。
这样的分散防守,既保证了南阳东北和东南方向的对外通道安全,也保住了南阳之粮。
不过,这样的部署已经用去八万步卒!
再加上满宠在郡内各城分别驻军三百至五百,他能随时动用的兵卒少之又少。
陆逊往峡谷内的符营增兵,满宠确实不敢大意,可惜他已经无兵可用。
经过慎重思索,满宠令道:“传令:汉水和均水一线,山都、谷城、南乡、丹阳、顺阳、筑阳、酂县、阴县各城,立刻集中兵马于西峡,全部听从羊发调遣,务必击退符营之蜀军!”
满宠令罢,荀俣仍然有些担心:“满将军,沿途各县的兵马聚集之后,可增加三千兵马。若能再有骑兵相助,大事可成。”
“荀大人,蜀国骑兵不停地袭扰各城,我骑兵虽多,却全都在疲于奔命,实在不宜抽调骑兵。
再说了,谷内地势崎岖不平,骑兵难有用武之地;
我已集中一万三千兵马,必能在蜀军援兵到达之前,迅速吃掉符营之蜀军,我等无需太过忧虑。”
高俊说罢,又想起魏延出征前给自己的情报,心头五味杂陈。
自从魏延带兵去了泌县,西面只有吕岱引着三千兵马四处晃悠,满宠也忽视了武关的防御。
现在看来,魏延给自己的并非假情报,高俊心头懊悔不已。
想到这里,高俊急忙来到酒馆。
“高将军,别来无恙?”黑衣男子自顾自地喝着酒,不冷不热地说道:“本将以为,你再也不会来。”
“一份回锅肉,两盘花生米,两坛酱香型。”高俊点菜后坐在男子对面:“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鄙人本是孤儿,无名无姓。二十年前,即将被饿死之时获魏将军收养,幸得生还。
自此之后,鄙人获魏将军赐名「魏朋」,也获魏将军指点武艺,发誓以死报效魏将军。”
高俊点点头,男子继续说道:“这半月来,主公命我带来三份情报。可惜……高将军似乎不感兴趣。”
“不,魏将军误会了。前段时间,高某回了一趟洛阳,此事若是交给别人来办,我也不敢放心。”
高俊说罢,拿出三张五十万铢的存款凭条,交给魏朋后诚恳地说道:“我对魏将军之情报从无怀疑。不论这三条情报是否过期,高某全部买下。”
此时,两盘花生米首先送来,魏朋也不客气,不停地往嘴里夹,喝口酒后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主公曾多次叮嘱末将这句话。前两份情报已经过期,再无意义。不过,你来得太晚,第三封情报也已过期。”
魏朋说罢,将三张白绢放在桌上。
“高某说过,我与你家主公是朋友,不论情报是否过期,我都不会亏待魏将军。”
高俊说罢,将三张凭条推到魏朋跟前,顺手取回三张白绢。
前两张情报,分别是魏延屯兵泌县之后的部署,以及各路骑兵袭扰南阳各城的大致路线,这确实已经过期。
第三份情报,详细写出了吕岱进兵符营的时间,以及魏容和王训引战船增援符营的时间。
高俊阅后,对魏延提供的情报确信无疑:他已经询问过酒馆内的细作,魏朋在前日夜间就到了酒馆,之后再无离开;
而吕岱进兵符营是在今日辰时,魏昌和王训的增兵时间是在一个时辰以前。
情报上的这两个时间,与实际时间有半个时辰的误差。然而,这并不影响大局,由于可见,情报的真实性非常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