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说罢,众将再无疑问,郭配上前请命道:“邓将军!末将一时大意,兵败被俘,被蜀军羞辱,自当报仇雪耻!末将请领一军,沿着泗水而上,击败吕县之蜀,打通泗水!”
“邓将军,末将亦愿引一军,协助兄长击败蜀军,戴罪立功!”郭镇也上前请命。
“甚好!”邓艾点点头:“蜀军在淮北各处,只有部分木筏,并无水师优势,我却被其断绝水上粮道,这也是本将之辱!
传令:郭配、郭镇,你引三百战船沿泗水而上,先击败吕县之蜀军,恢复泗水之畅通,然后返回郯县水域待命!”
“诺!”
“胡质,你引二百战船沿颍水而上,击退汝阴之蜀军,确保颍水、汝水、淆水之畅通!”
“诺!”
“吕琮,你引二百战船沿涡水而上,击退谯县之蜀军;吕睦,你引二百战船沿睢水而上,击退相县之蜀军!”
“诺!”
几将离去后,邓艾犹豫多时,郑重地令道:“张虎、典满!你二将引战船五百条,屯兵郯县城外,取或不取,你二将因势而行。”
张虎自然明白邓艾之意,他派战船北上各处,除了击退设卡拦截之汉军,恢复各条水道畅通之外,这其实也是一个「迷魂阵」:邓艾的最终目标是郯县!
当然,汉军在淮北的步卒并不多,在各条水道设卡,其兵力自然吃紧,若以步卒前去袭扰,必遭到汉军骑兵的拦截,若以水师前往,成功的可能性就要大得多。
另外,张虎也明白,郯县这一路兵马还有个重要使命,这就是吸引汉军的步卒和骑兵前来,待其入网之后,自己可以随时登船撤走,至于取不取郯县,这并不重要。
“邓将军,我等引战船离开之后,淮水就只有六百战船,若被姜维抓住漏洞,恐怕……”
“张将军,我已经说过,蜀军的主力在盱台,我适当减轻其他位置的防御,蜀军不会马上察觉。再者,就算姜维有所察觉,他也不会渡淮,你放心前去即可!”
“诺!”
“田豫、乐綝,你二将引兵五千,迅速与良城的诸葛诞汇合,待张虎与典满的大军登岸之后,立刻北上郯县;若蜀军大队来袭,可退回良城坚守。”
“诺!”
……
次日,魏军战船多路出击的消息被哨探发现,消息由斥侯快船传至盱台,姜维慎重思索后,仍然决定按兵不动。
“大将军,今日已经不同往日:魏军在淮水只剩六百战船,而我军有一千多条木筏,要撕开魏军的防御网,强渡淮水并不困难,你为何犹豫不决?”
“大将军,我在淮北有济阴、济北、东海、山阳四个郡为据点,在任城郡、彭城郡、陈留郡也能获得粮草和帮助,已经可以立足,正是大军北上之时,你为何还不下令?”
“不错,魏军确实减轻了淮水的防御。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大举北上的最佳时机。”姜维指着地图说道:“诸位将军,在黄河与淮水之间,纵横交错的水网有几十条,就算我十几万大军全部渡过淮水,邓艾还是可以通过战船众多的优势,控制各条河流水网,将我大军分割成几十块,使我首尾难以兼顾。”
“大将军,你也太谨慎了吧!”关索不屑地说道:“我那侄儿只有一万步卒,他却能阻断几条主干水网,断绝魏军的水上粮道。我大军渡淮之后,只需如法炮制,断绝各路水道,魏军战船如何显威?”
“不,绝非如此!”姜维摆摆手说道:“当初,我令关樾阻断各条水道,若魏军战船拼死来战,这些关卡的防御并不可靠;
当然,我的目的并非要断邓艾的粮道,这也无法断绝。我本想逼出洛阳的虎豹骑,可惜的是,司马懿更在乎关中战场,更在乎洛阳的防御,他不舍得将虎豹骑调往淮北。”
众将半信半疑,姜维继续说道:“在淮水与黄河之间,这片平原纵横千里,水网丰富,这里既是骑兵的纵横之地,也是水师的用武之处,步卒越多,反而处处掣肘。”
此时的盱台,屯集的全是步卒,帐中也全是步卒将领,姜维这样说,众将皆表示不服。
眼看众将愤愤不平,姜维耐心地解释道:“邓艾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敢放松在淮水的防御。当然,只要时机一到,咱们的大军很快就能渡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