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公子当时喝醉了酒,只记得此妾是庶人之女,在汉水岸边所纳,聘礼由他父亲所收,至于家住何处,本公子并不知情。”
“还敢狡辩?你纳了妾,却不知对方家住何处?”
“陛下,本公子妾室太多,每一个都忘了家住何处,这不是很正常?听闻陛下纳了五百多个妾,莫非记得每个妾室家住何处?”
“好你个王默!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两个家丁带上来!”
少时,两个家丁被宿卫兵带入殿内,刘闪厉声问道:“五日前,你家公子王默,可曾在汉水边纳有张姓妾室?”
“陛下!”王默抢着说道:“陛下,本公子新纳小妾,这些家丁如何会知情?”
“甚好!就算他们不知道你新纳小妾,却知道这个小妾葬于何处!这二人已经指认葬棺之处,所葬之棺木也被朕挖出,你还敢狡辩?来人!把死者带上来!”
“陛下,王公子虽是魏国人,陛下挖掘王公子小妾之墓,似乎……”
“啪!啪!”
刘闪猛敲砚盘,厉声喝道:“你们不懂审案之规矩?朕没有问话,谁人再敢吱声,立刻掌嘴!”
“陛下,何为掌嘴……”向宠谨慎地问道。
“你不知道掌嘴?”刘闪愕然地看了看向宠,又将目光移向费恭,心头暗自奇怪:这个时代的官员审案,难道没有半点威信?难道这个时代没有「掌嘴」的说法?
刘闪四周望了望,又起身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块厚实的木板,拔出侍卫的长剑,三两下就劈成一尺多长,三寸来宽的木条。
“谁再敢咆哮公堂,掌嘴!所有人看清楚,这就是掌嘴!”
刘闪说罢,拉过向宠,做了几次掌嘴的动作,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运气好,两次掌嘴之后,应该还能剩几颗大牙。若谁想试试,朕乐意奉陪!”
此时,李氏的尸首已被带入大殿,阵阵臭味传来,殿内众人都怕被掌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寂静地可怕。
“王默!你可识得此人是谁?”刘闪厉声问道。
刚才,刘闪故意去削掌嘴用的木条,暗中却在观察王默的表情。
面对刘闪的问题,王默变得非常被动:若承认此人是民妇李氏,那张氏小妾又葬于何处?
“陛下,此人,正是本公子的小妾!”王默正色说道。
“王默!你好兴致啊!”刘闪看似面带笑容,脸上却透着一丝杀气:“王公子也就二十来岁吧,会纳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妇为妾?”
“陛下,数百年来,从未有任何律令限制妾室的年龄,就算是六十岁的阿婆,只要本公子喜欢,纳之为妾,这也不犯法吧?”
“几日前,县府接到李氏民妇失踪之案,经城中乡邻辨认,此女乃邹氏之妻,她何时成了你的妾室?你也无需再狡辩,还不将杀人之事如实招来?”
“陛下,冤枉啊!此女确实是在汉水边所纳!当时,有人自称姓张,说此女是他女儿,本公子一见就喜欢,当时就付给聘礼纳为妾室;
陛下,她身体不适时,本公子立刻命人去许鹏家中开具药方,她确实是服药后病卒;
若说此女是失踪的李氏,想必是她被人拐带了,本公子确实不知情!本公子也是此案的受害者,请陛下明察!”
王默说罢,刘闪板着脸,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在这个时代的礼制中,纳妾只付聘礼,不问居家何处,这种现象非常普遍,前不久,就算赵夫人和袁夫人「纳妾」时也是如此;
昨夜,宿卫兵带回的几个人,两个家丁招认并指认了埋尸之处,另有两个婢女招认了李氏死于船上;
有了李氏的真正身份,再加上这些证言,本以为能定王默的「拐带人口」和杀人之罪,却没想到被他轻易撇得一干二净。
若是强行定罪,必不能让在场的那些士族子弟信服,也不能洗清许鹏「误诊」的冤屈。
刘却发现,自己疏忽了李氏的真正死因!
想到这里,刘闪厉声问道:“王默!你说李氏是服药后病卒,然而,她脖子上的勒痕足以致命,这又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