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实在碍眼。”步阐说罢,唤来一名家臣,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说我大汉的赋税太高,由此可见,这家伙不适合做生意,也不适合雇佣婢女。
他更适合回家种田,至少不用缴一文钱的税;若他嫌买盐也要交税,那就把他全家送去魏国。”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还有,咱们都是生意人,千万不要打打杀杀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讲道理,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去种田,或是心甘情愿去往魏国,明白?”
“公子放心,小的定会办妥!”
“步公子,小的知错了……步公子,你就大发慈悲,小的不能去种田啊……小的若是去了魏国,哪里还有命啊……公子……你不能这样啊……小的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地缴税……步公子……”
“本公子要动你,只需动个手指;若魏公想要动你,还不需要动手指。”步阐慢慢嚼着花生米,心平气和地说道:“人家魏公出钱又出力,产出的东西有一半上交了朝廷,其他的税还照纳不误;人家魏公都对朝廷感恩戴德,你却不知好歹。本公子说过,你不配向我大汉缴税,大汉朝廷也不差你那点税。再敢大呼小叫,再敢打扰本公子清静,免费送你全家去魏国。”
宋钟听罢,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乖乖地跟着几个步家的家丁离开。
“步公子,老朽长年居于会稽,与陆家并无往来。若要完成陛下的密信所托,还得仰仗步公子穿针引线啊。”
“魏公客气了!”步阐拱拱手道:“既然是陛下密信所托,既然魏公开了金口,步某定当竭心尽力。不过,朱家的基业都在吴郡,长沙郡的这支朱家旁系,可否……”
“步公子放心,陛下之意并非赶尽杀绝。只要我吃掉朱家在吴郡的主要产业,长沙的这支旁系就掀不起风浪,他们也只能靠着步家吃饭,自然不敢造次。”
“多谢魏公!步某听闻,陆家的人此刻正在岳阳,步某马上派人去寻,我等稍侯即可。”
“步兄,陆逊确实在岳阳,此刻正在看戏。”朱然肯定地说道:“不过,步兄不必亲自去寻,估计再有一个时辰,陆逊将亲自登门帮我等买单,哈哈哈!”
“原来陆逊喜欢看戏,步某实在想不到。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必打扰。来,来,来,大家不用客气,反正这顿饭由陆兄买单,哈哈哈!”
几天后,长江上。
几条楼船缓缓上行,在夷陵更换小船后,继续往上游驶去,直到朐忍县的渡口,刘闪才与众人上岸,近百匹战马往成都飞奔而去。
刘闪此次返回成都,并未通知沿线的各个治所和驿馆,直到众人回到成都城,朝中众臣和各地百姓才如梦初醒,早就做好的迎候措施只得取消。
“陛下,明日要上朝吗?”一名近身内侍问道。
这名内侍,自从上次接待了魏腾之后,他以精明能干的处事风格,深得刘闪的器重,并被赐名来福。
“不必了!朕连日赶路,舟马劳顿,尚需休息几日。你可转告朝中众臣,若有要事可到宣室殿。”
“诺!”
回到宫中,刘闪欲去拜见曹节,却得知她最近闭门不出,于是往张皇后的永宁殿而去。
殿内,张皇后正在教一群皇子公主写字,他们一见到刘闪入殿,赶紧迎上来各自行礼。
“长得真快!这是刘瑶吧!朕都快认不出来了!”刘闪说罢,一把将刘瑶抱起来。
“父皇,儿臣也长得很快!快赶上姐姐刘怡了!”
“没错,才两年不见,朕的皇子公主,全都长大了!”
刘闪说罢,放下刘瑶之后,又左右开弓,分别抱起刘琮和刘怡。
“陛下,儿臣也要抱抱……”
又有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挤过来,刘闪刚要放下,刘琮却弱弱地说道:“父皇,他们都说……儿臣的名字与堂叔相同,儿臣想换个名字。”
“呃……”刘闪听罢,很是纳闷。
刘禅给自己的三皇子起名时,他肯定知道刘表的次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哥,名字也叫刘琮,但他却起了个相同的名字,刘闪实在想不出原因。
“不能换!”刘闪略加思索后正色说道。
“父皇,为何不能换?这个名字不好……”
“不,这个名字极好!”刘闪说罢,一个巴掌拍在刘琮的屁股上,故做生气地说道:“当年,这个堂哥投降曹操,害得先皇被曹操追杀,好不狼狈;若不是赵将军拼死相救,朕的小命也差点不保;
纵然被赵将军救回,朕也差点被马踩死!
这件丑事,朕从未忘记!所以,朕才给你起名叫「刘琮」。如此一来,只要朕想起这件事,若是生气了,随时可打刘琮的屁股。”
刘闪说罢,几个嫔妃全都忍不住发笑,刘琮似懂非懂地盯着刘闪,嘴角动了动,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张贵人见状,赶紧上次安慰道:“琮儿误会了!琮儿是大汉的皇子,父皇这是在勉励琮儿,绝不能向任何人投降,你明白吗?”
“是啊,我大汉的君臣,都是为开疆拓土而生,哪会向敌军投降?”张皇后也上前安慰道:“琮儿要快快长大,有朝一日,一定要跟兄长踏平西域,娶几个楼兰美女,还要把葡萄干给母后带回来,你说好不好?”
“嗯,好!”刘琮终于破涕为笑。
“陛下!”两名婢女匆匆赶来,行礼后说道:“陛下,太皇太后闻陛下回宫,特命小婢前来相请。”
刚回宫时,刘闪听闻曹节闭门不出,感觉很是奇怪。此刻她命人来请,刘闪也不犹豫,匆匆赶往寿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