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符营,我唯一的进兵路线只有西峡!若要渡河,我有「堵上」和「堵下」两条计策。”
“哦?军师可细细讲来!”
“满将军,均水河面不宽,水流也不大,我可在西峡的上游将其截断。如此一来,均水必然干涸,蜀军战船再多,也难有用武之地,我大军渡河也就易如反掌,此乃「堵上」之法。”
“军师,要截断均水谈何容易?”满宠摇摇头说道:“西峡这一段地势稍平,均水的流速确实缓慢。但在上游,均水在崇山峻岭间穿行,弯多水急,地势险要,要在崇山之间截断均水,这谈何容易?”
“不,其实不然!当年李冰在蜀中治水,曾用烧山崩石之法,我亦可效仿。”荀俣解释道:“正因为均水的上游在崇山峻岭之间,我可以麻油泼于山上,以火烧之;待岩石滚烫之时再以凉水淋之,则山石崩裂瓦解。我再取石堵其上游,其下游必然干涸,蜀军战船再难送来粮草和援兵,符营就不攻自破,我再兵出西峡击之,必能大获全胜。”
满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军师的「堵下」之法又是如何?”
“满将军,在西峡下游十里,均水东侧有处石板沟,我取此山之石堵住均水,与打入木桩有异曲同工之妙,蜀军战船再也无法上行,符营也能不攻自溃。”
满宠回味着荀俣的话,他的「堵上」或「堵下」之计,皆是以断绝符营的后援为主,两者的最终目都一样,若要实施起来,其后果却截然不同。
满宠仔细斟酌后说道:“军师,若我采用「堵上」之策,均水被阻断之后,其溢出的水流向何方难以预料;
若采用「堵下」之策,均水必会沿着西峡以东的峡谷而去,然后淌入七十里外的湍河。我以为,「堵下」之策更加稳妥。”
“不错!在南阳郡内,武关方向的粮草和援兵,皆是从内乡县沿着峡谷运往西峡中转。
南阳的地势北高南低,西高东低。我阻断均水下游之后,溢出的均水只会沿着肖山的北侧往东流,我内乡至西峡的行军和车马皆不会受阻。”
“好!就依军师之计而行!”满宠冷笑道:“蜀军有战船巡逻,我无法去往均水西岸,也无法在均水再打木桩。我采用「堵下」之计,在东岸用山石断水,陆逊却无法阻拦,此计甚妙!”
“确实如此!”高俊心悦诚服地说道:“陆逊绝不会轻易放弃符营!我断水之时,陆逊必派兵前来阻止,我可预先设伏兵击之,或者居高临下趁势将其歼灭。如此一来,陆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符营失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