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未亮,魏军的投石车已经蓄势待发,两千攻寨的士卒也已布好阵列。
“梁将军,魏军很快就要再次攻寨,我只剩三百残兵,符营恐将不保。”吕岱郑重地说道:“梁将军,本将坚守营中,你率五十兵卒速速突围,以免我部被魏军全歼。”
“吕将军,大将军令我部坚守符营,末将岂能轻易撤离?”梁绪赶紧说道:“再说了,末将只是副将,就算要撤,也应该是吕将军先撤!”
“不,梁将军!”凌烈摆摆手,正色说道:“末将与吕将军商议过了,还是由你领兵突围!这几年来来,我二人从无胜绩,一败再败,丢失的城池和营寨多不胜数,我俩也累了!
今,我俩这样的降将承蒙陛下不弃,能统领汉军伐魏,这已是莫大的荣幸,岂有再退之理?”
“吕将军,凌将军,此话从何说起?”梁绪不悦地说道:“末将与二位将军一样,都是由大汉陛下册封,都是为大汉而战!若说降将,末将十几年前也是魏将,何故旧事重提?
若无军令,我大汉的将领和兵卒,从无弃守城池和营寨的先例,末将岂能违令私退?”
梁绪的态度非常坚定,吕岱和凌烈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咱就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传令:集中剩余箭矢和炸弹,每人备好长枪戈矛,与魏军决一死战!”
几人说话间,忽然听得一声锣响,密集的石头不停袭来,营中兵卒立刻寻找营的阴角躲避。
这个阴角只有尺余高,由土石垒起,就算步卒也能轻松跨越。此时,它就是寨中兵卒躲避落石的唯一工事。
与此同时,魏军鼓声隆隆,喊杀声越来越近。
少时,落石停止之时,两千魏军已经冲到寨前。此时的木栏早已被石头砸毁砸塌,魏军的盾牌手已经冲入寨中,弓箭手和长枪兵紧随其后。
零星的爆炸声和弩箭,未能挡住魏军前进的步伐;
就在魏兵靠近土石垒起的阴角时,趴在地上的汉军兵卒猛地跃起,抡着戈矛杀向魏军。
营中两军战成一团,喊杀震天,再也没有爆炸声。在昨日傍晚,杀退魏军的那次进攻之后,炸弹仅仅剩下几枚,刚才魏军冲来时已经用尽。
杀入寨中的魏军越来越多,汉军兵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吕岱、梁绪和凌烈皆重重包围,三人被射成了刺猬,血染衣甲,仍在死战不退。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有厚重的铁甲护住要害,这才勉强屹立不倒。
“住手!”
朱术大声喝道,四周的兵卒稍稍退后一些,将三将和十来个汉军兵卒围在中间。
“住手!”朱术再次喝道,四周的魏军再次退开一些。
“我朱术敬佩英雄!你们都是英雄!若能投我大魏,必得太傅重用!届时,我等皆为同袍兄弟,何需再以死相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