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营的兵源全部来自青州的北海郡,前不久,此营被王机带往内乡,只是零星参加过攻打傅佥和全琮的战斗,编入的新兵极少,很容易根据军籍查出暗藏的细作。
“卫将军,你的「风字营」距离泌阳最近,距离蜀军营寨最远,咱们就先去「风字营」看看。”
荀俣说罢,命人取来军籍册,再由卫灌在前方引路;
几个将领暂无他法,于是跟在二人身后,一同往营寨而去。
魏军与汉军的编制一样,都是采用汉代的编制,一个「营」两千人,由「校尉」统领;
每营分五「部」,每部四百人,由「军司马」统领。
来到营中,卫灌先召来五个军司马,详细了解情况后,感觉事态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严重,卫灌不敢大意,又召来闹得最凶的十几个「什长」和「伍长」,稍加追查,很快就找到闹事的源头。
“将军,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实在是压不住!若说是小的这个伍挑起事端,这实在是冤枉啊!”伍长宋平无奈地说道:“小的麾下四个兵卒,有三个是来自青州的兄弟,名字都在军籍之中,他们当兵已有三年之久,怎么可能是细作?另有一个叫吕毅的人,他是在驻守邓县期间编入,他也不可能是细作!”
“风字营从未参加大战,哪来的兵损?为何有新兵编入?你部驻守邓县,应该是三月以前,抢收小麦之时吧?”
“卫将军,小的这个「伍」在抢收小麦期间,有个兵卒被蜀军骑兵所杀,所以就征召了城中精壮的吕毅。”
“此人是百姓出身?可曾详加查证?”
“回将军,吕毅一直是南阳郡邓县人,几年前参加过太傅指挥的襄阳之战,后因腿伤回家中休养半年,然后一直在邓县种粮,三月前重新被征入军中。”
宋平说罢,不可置信地说道:“将军,若说吕毅是细作,这应该不可能吧?”
“此话怎讲?”卫灌疑惑地说道:“你所在的这个「伍」是闹得最凶的,不仅自己在闹,还在鼓动其他各「伍」各「什」,若不是吕毅从中挑唆,难道是青州老兵挑起?”
“将军,实不相瞒,小的虽然不喜欢吕毅,但确实不是吕毅挑唆。”宋平坚定地否定道:“自打入伍以来,吕毅一直与三个青州兄弟不睦,他经常偷鸡摸狗,几乎从不与别人说话,他如何挑唆别人?”
“这就奇怪了!”卫灌疑惑地说道:“据其他人说,就是你这个伍的三个青州人最先鼓动他人,他们既然是老兵,必懂军中的规矩,为何无缘无故惹事生非?若说吕毅没有从中作梗,如何让人信服?”
“卫将军,若说吕毅作梗……这确实不像啊!吕毅性格古怪,他刚来的时候就偷青州兄弟的钱,被几人教训了一顿,自此之后从未与几人说话,他根本不可挑唆其他人。”
“他为何要偷钱?”卫灌刚刚问完就觉得不妥,又问道:“你说吕毅有些古怪,就因为他偷钱?”
“卫将军,我军驻于邓县到之时,卫灌多次偷本帐或其他各帐的东西,然后偷偷出营给他妻子送去;
小的曾经跟踪过他,他妻子刚生了个儿子,家里确实很穷,小的就没有多为难他。
本营兵进泌阳之后,除了日常的操练之外,他一直呆在帐中,从没跟别人说过话。所以,小的确认他不是细作!”
宋平说罢,卫灌和其他几个将军也觉得吕毅不像细作,于是将其他三个青州人带来,稍稍盘问之后,很快就真相大白。
“将军,小的并非细作!若说小的挑唆他人,咱也认了!”小卒鲁阳愤愤地说道:“小的从军三年,早就忘了家中的妻儿长啥样!他吕毅倒好,驻守邓县期间,还能偷偷地回家抱妻子,还偷我的钱送回家养儿子,咱如何受得了?”
“就是!这个吕毅,他半夜三更老说梦话,话里全是他的父母妻儿!昨夜还说要给儿子盖好被子!
卧槽!这才九月,不盖被子还能冻死不成?
小的入伍已有三年,家中之妻是否已经改嫁?儿子是否还在人世?是否吃饱穿暖?儿子是否管别人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