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分析一番后,罗蒙咬牙说道:“三千就三千!守住长安足矣!咱派人把木筏划回去,还可继续运粮草或援兵前来,岂不两全其美?”
“罗将军,你……为何老想着驻兵长安?”丁奉不解地问道:“长安就在司马懿的嘴边,他宁可在子口扎寨也不愿屯兵长安,咱们兵进长安到底有何用?就为了把自己当成诱饵?”
“丁将军,你基本说对了,我正是此意!”罗蒙呵呵笑道:“司马懿的目标是汉中和阳平关,他之所以驻兵子口,这只是方便指挥罢了。咱们渡过泾河之前,长安城对于司马懿来说可有可无,咱们已经渡河,这就完全不同了!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咱不就在司马懿的卧榻之侧?”
“报……罗将军,丁将军:朱灵、司马晃、司马瑰引兵向我杀来,兵力大约一万,距我还有二十里!”
“丁将军,丁将军!”罗蒙正色说道:“魏军已经杀来,你还敢去袭张特否?若是行动迅速,咱还能进入长安城,若再拖延片刻,咱只能乘木筏退回喽!”
“罢了,罢了,诱饵就诱饵!”丁奉把心一横,咬牙对丁封说道:“为兄决定与罗将军做一次诱饵,咱的粮草只够三日所需,你引兵两千,将木筏划回泾阳西岸,向诸葛将军请求一批援兵和粮草!”
丁封有些犹豫,罗蒙呵呵笑道:“丁将军,你就放心吧!只要本将活着,定保你兄长无恙,哈哈哈!你可放心地携筏返回,速速向诸葛将军禀报,哈哈哈!”
丁奉下定了决心留在长安,丁封不敢再作迟疑,立刻引着兵马返回泾阳西岸。
州泰确实没有说错:汉军佯装渡河之时,罗蒙和丁奉乘木筏去往下游,张承、吕翼二将则引着五千兵马逆河而上;
然而,州泰早有所谓料,这二将被对岸的魏军死死盯住,很难在水浅的地方渡河。
吕翼,前云南太守吕凯的族弟,吕凯被当地的土著杀死后,其子吕祥就是由吕翼养大成人;
今年年初,汉军北伐的前夕,吕翼与罗蒙、王伉、阎宇等人请命北伐,自然获得刘闪的应允。
“张将军,州泰把咱们盯得太死,始终无法渡河,你看咋办?”吕翼无奈地说道:“咱还没立过军功,好不容易领兵至此,若是无功而返,岂不可惜?”
“吕将军,你想多了!”张承不屑地说道:“咱这一路不过是虚兵,只为撕开魏军的泾河防线,能拖住州泰就是大功一件,哪轮得到咱们首先渡河?”
“张将军,此话当真?”吕翼半信半疑地问道:“莫非……咱们引开州泰,就为了让朱然和施绩过河?”
张承并未否定,吕翼愤愤地说道:“好你个诸葛恪!任人唯亲是吧?果然对吴国的旧部多有照顾!哼!”
“吕将军,你又想多了!”张承仍旧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是吴国旧将,他诸葛恪也没有多多照顾我啊?依我看来,留在泾阳的朱然也是虚兵,罗蒙和丁奉才是主攻!若我没猜错,这二将引着木筏去灞水之时,吴班已在长安登岸!”
吕翼半信半疑地盯着张承,张承自信地笑道:“吕将军,你就放心吧!大战在即,诸葛将军也想将功补过,他不会有私心,更不会照顾吴国旧将;咱们就在此地安心扎寨,继续拖住州泰就行。”
此时,张承也没有说错:诸葛恪奉刘璿之命重返关中,奉命主攻泾河,他利用自己兵马众多的优势,佯装多路渡河,张承、丁奉、朱然这三路兵马可能都是虚兵。或许,诸葛恪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一路能够成事。
丁封引着木筏刚刚离开长安,吴班又引着五百木筏靠在渭水岸边,三千汉军赶在朱灵之前,抢迁进入长安城中。
“卧槽!你俩这是……想截胡不成?”吴班不解地问道:“你们不是去了灞水,怎会在长安城中?”
“吴将军,这不能怪咱俩啊!”罗蒙神秘地笑道:“诸葛将军的本意,是令我将子口的魏军诱至灞水,由你兵进长安。奈何诸葛将军料敌失误了!
唉!诸葛将军没料到司马辅、司马翼抢先赶到灞水浮桥,也没料到贾充分兵守住了渭水浮桥,咱俩无路可去,又不想无功而返,就到长安玩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