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将军,你的意思是……阿斗调走我彭泽的主力,是为了豫章郡之粮?”陆逊狐疑地问道:“自蜀军夺我荆州之后,蜀军必不缺粮,阿斗如何看得上豫章郡之粮?”
“陆丞相,豫章郡之粮,对蜀军来说可有可无。但是,我却不敢失去豫章郡之粮!
今,我吴国的粮仓已空,若再失去豫章郡之麦,我大吴将很难坚持到今秋稻熟!若我再失豫章郡之稻,恐怕……我大吴……唉……”
“唉!”陆逊长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如今的吴国……唉……若我不增援江北,大吴或许撑不过两个月!若我增援江北,若能顺利阻截蜀军,吴国还能支撑到半年!请问诸位,本相还能如何选择?”
“丞相,我水师虽然损失近半,但我在彭泽仍有八万步卒,我若分出一半支援江北,再以四万兵马拒蜀军于修水以北,或许能保住豫章郡之麦……”
“腾将军!”丁奉打断了腾胤的话,大声说道:“你说得挺容易!江南才四万兵马,若全部屯于修水阻挡蜀军,彭泽又以何兵守卫?难道放任蜀军东进?你别忘了:蜀军在柴桑仍有六千骑兵!”
丁奉的话很有道理,腾胤的嘴角动了动,实在难以反驳。
近几日,陆逊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保住豫章郡之粮,以现有的八万大军也非常困难。
然而,阿斗又将大军调往长江以北,豫章郡看似压力减轻了许多,但陆逊必须得分兵去援,豫章郡之粮,反而更难保住。
“如今,我大吴兵力不足,阿斗此举,实在太过卑鄙!”陆逊无奈地说道:“密切注意江北!只要蜀军一过黄梅,我就分兵六万去援!”
“丞相,那……长江以南……”
“没办法!只能退守石城,以两万兵马死守!”
魏国,兖州,陈留郡。
烧戈、李球引着骑兵,绕过中牟后一直往东,来到陈留城下时,大门依然紧闭。
二将只得在城外扎帐,此时,身后的曹彦、夏侯玄便在陈留以西十里扎帐。
连续两个日夜没有正常进食,蜀军的骑手全都饥肠辘辘,许多人更是上吐下泻,头昏眼花,战力全无。
面对身后虎视眈眈的五千魏国骑兵,骑手们都抱着「复兴大汉」的崇高目标,抱着大汉铁骑死战不降的信念,这支部队才没有溃散。
“烧戈将军,已经探查清楚了!我身后的并非郭淮和张虎,而是曹彦、夏侯玄率领的虎豹骑!”李球担忧地说道。
“甚好!”烧戈郑重地说道:“再过三个时辰就要天明,我正好与他决一死战!”
“可是……以我军现在的状况,如何与之决战?”
“杀马!杀掉五十匹体弱的战马!全军饱餐一顿,明晨,死战虎豹骑!”
“可是,我军骑手多有疾病,纵然能饱餐一顿,战斗力还是难以保证啊!”
“李将军,你也知道,我军已至绝境,别无他法!唯有决一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李球无奈地点了点头,烧戈虽已做了决定,却迟迟没有下令。
对于骑兵来说,杀掉自己的战马,没人会舍得,虽然只是五十匹。
烧戈咬咬牙,刚要下令杀马时,一名骑手来报:“二位将军,陈留王派人送来书信,请我军入城暂避休整!”
“陈留王?陈留王是谁?请我军入城?恐怕是想瓮中捉鳖吧!”烧戈不屑地说道。
李球疑惑地接过书信,仔细阅读后,脸上多有喜色,半信半疑地说道:“烧戈将军,这个陈留王名叫曹竣,字子安,他是曹操的第十三个儿子……”
“卧槽!那必定是瓮中捉鳖!我得小心提防,杀马后赶紧远离陈留城!”
“可是……曹竣在信中,提到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不错!从他信中所写来看,曹竣虽为陈留王,但他跟太皇太后一样,对哥哥曹丕的篡位极为不满;
去年底,他收到太皇太后的书信后,也跟姐姐一样心向汉室;他获悉我驻军城外,粮尽兵疲,愿为我提供必要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