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秒懂了刘闪的意思,眼看刘闪并未怪罪,起身后说道:“陛下,末将确实大意了!孙权故意送来降表,将我步卒和水师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至建业城,他就趁机北出建业,然后顺江而下。不过,孙权如何能躲过我军的监视,又是如何出城,末将暂未想到。”
“哈哈哈!姜维,你自视甚高,却斗不过我家陛下!”步骘哈哈大笑道:“降表送出的当晚,你屯兵四门的同时,将围城的主力调往西城外。次日,你又派兵进城,将皇宫重重围困,自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我家陛下却从皇宫中的密道由北出城,再大摇大摆地沿着江岸东行。你包围皇宫之时,我家陛下已在三十里外的江上登船。”
步骘说罢,刘闪挥手示意,近百名宿卫兵立刻往皇宫而去,步骘哈哈大笑道:“密道口,就在膳房左侧的柴房,相信你们很快就能找到!赶紧去吧,哈哈哈!”
“唉!末将确实疏忽了!”姜维懊恼地叹道:“我军水师的战船撤回了历阳和石城,剩下的五百战船皆在建业和滁水口,长江下游确实没有部署战船。”
“步大人,你真以为孙权能回江东?”刘闪郑重地问道:“敢不敢与朕打个赌?”
“我家陛下,必能在五年内杀回江东!”步骘自信地说道:“倭奴国的人口和地形,陛下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小阿斗,不论你想赌什么,步某定当奉陪到底!”
“步大人,既然你如此自信,朕就以十年为期。在这十年里,朕将吴郡交给你治理;
若是孙权能回来,朕可将吴郡拱手相让,做为孙权的大本营,你也可以继续侍奉孙权,你看如何?”
“小阿斗,你的意思是……”
“步大人,孙权的大军回江东之时,你是想送给他满目疮痍的吴郡,还是兴旺富足的吴郡?”
“那还用说?吴郡是我家陛下的家乡,既然吴郡迟早是陛下的基业,步某自然希望吴郡兴旺富足。”
“甚好!朕就命你为吴郡太守,暂时替孙权治理。不过,朕怀疑你无法治理好吴郡。毕竟,我大汉的各项政策,你学不会。”
“小阿斗,你太自以为是了!”步骘不屑地说道:“两年前,步某已经详细研究过蜀中的各项政策;在这之后,步某多次向陛下进言,希望能照般这些政策,奈何朝中众臣一致反对,此事也就作罢。”
“这么说来,步大人是同意这个赌局了?”刘闪提醒道:“步大人,你可别误会:你治理吴郡期间,没有俸禄!朕不会给你半个铢钱!”
“好!一言为定!”步骘不屑地说道:“小阿斗,你最好别反悔!”
“君无戏言!”刘闪郑重地说道:“今日,你我之间的赌局众人皆知,朕想赖也赖不掉吧!”
刘闪说罢,见步骘满脸的自信,上前几步低声说道:“步大人,朕好歹是大汉的皇帝,你老是称朕为「小阿斗」,这让朕很没面子啊!
你虽是帮助孙权治理吴郡,但在赌约的十年之期内,吴郡还是大汉的疆域。
在文武大臣或士卒百姓面前,你好歹假装称朕为「陛下」,该行的君臣之礼,好歹也得做做样子吧?”
步骘犹豫片刻,极不情愿地跪地行礼:“步某拜见陛下!”
“甚好!”刘闪郑重地说道:“今,朕与步骘以十年之期立下赌约:朕,正式任命步骘为吴郡假太守,替孙权治理吴郡,十年之内,孙权大军若返回江东,朕必将吴郡割于孙权!”
“步某领命!叩谢天恩!陛下万年!”
步骘仓促行礼后立刻起身,刘闪说道:“步大人,朕说过,在这十年里,你没有俸禄,朕不会给你半个铢钱,何来的圣恩?哈哈哈!”
“陛下多虑了!”步骘不屑地笑道:“我步家上下七十余口,若指望着这点俸禄,早就饿死了!”
“你不在乎,朕还不想给,滚一边去!”
刘闪说罢,又走到顾雍跟前:“顾大人,你好歹也是吴国丞相,你连孙权的密道都不知道,你这丞相……恐怕就是个虚职……似乎也不被孙权看重嘛!”
“陛下明鉴!”顾雍赶紧叩拜道:“陛下,汉军兵进扬州之时,微臣就力劝孙权归降,孙权自然不悦,所以……”
顾雍主动行礼,也以「微臣」自称,刘闪已知其意。
“顾大人,我大汉自诸葛丞相之后再无丞相,并且朝中人才济济,只有廷尉下属的「廷尉左监」暂时空缺,不知顾大人有无兴趣?”
“微臣蒙陛下不弃,愿投大汉,竭尽全力报效陛下。”
“起身吧!”
刘闪说罢,又扫视着十几个身着衰服的吴国大臣,不屑地说道:“我大汉确实人才济济,你们若诚意归降,可从县令做起,若有真才实学必得升赏!我大汉,绝不轻贱任何一个人才。”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十几个臣子齐刷刷地下跪行礼。
“报……陛下,大将军,关将军派人来报:诸葛瑾、全琮、朱然等十几人皆被俘获,另俘吴兵七万五千,请陛下和大将军定夺。”
“吴地尽皆归汉,百废待兴,速往皇宫议事。”刘闪说罢,转过头对步骘说道:“步大人,我大汉还有诸多新政尚待推行,你若有兴趣,也可入殿旁听。”
刘闪说罢,领着众将往城中而去,步骘略经犹豫,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