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几天前,二百侍卫手持圣旨闯入陆家,意欲诛我满门。幸得几名壮士拼死相救,陆家上下百余人,这才幸免于难。”
“来人,给孙夫人和几个孩子看座!”姜维令罢,又对陆逊说道:“陆丞相,相信你们一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至于能否把握,全在你一念之间。”
“报……大将军……”
校事匆忙入殿,眼见陆逊在场,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不必顾虑。”
“大将军,东吴左丞相顾雍,手捧孙权的降表,正在寨外求见!”
“降表?孙权要降了?这会儿才卯时,天都没亮!我才刚烧他第三座粮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姜维冷笑道:“让他进帐!”
陆逊犹豫着是否出帐回避,顾雍已经手捧降表入帐,他瞥了一眼陆逊,赶紧上前说道:“大将军,汉军已经兵临城下,我主体恤城中士卒性命,不忍城中生灵涂炭,特命外臣前来请降。”
侍卫接过降表呈给姜维,顾雍继续说道:“大将军若能应允,我主将按礼制,三日内备足亡国之礼,城中文武皆着衰服,素车白马,肉袒面缚,衔璧牵羊,西门请降。”
姜维满意地点点头,正欲说话,诸葛果抢着说道:“大将军,国君的出降和受降非同小可,乃是国礼!既然陛下和史官正在石城,我等身为臣子,绝无僭越之理,可马上派人迎陛下前来,我等做足准备即可。”
“不错,确实应该如此,还是夫人想得周道。”姜维正色说道:“顾丞相,你可转告孙权,将出降时间定在七日之后。”
“大将军,绝无问题。”
“甚好!”姜维考虑到自己三面围城,为了让陛下受降后安全地进入建业,于是说道:“既然孙权有意出降,必须大开四门,城中兵马全部放下兵器,一日内由东门出城,交由我军安置;孙权还需下一道圣旨,诏令江北的兵将放下兵器,立刻向我军投降。”
“那是自然!”顾雍赶紧说道:“我主已经拟好圣旨,大将军可命人送往江北,诸葛谨见到圣旨之后,定会出降。”
“甚好!城中兵马出城之后,建业的城防,城中治安,皇宫内外,必须交由我军接管。”
姜维说罢,顾雍略有为难地说道:“大将军,按照礼制,在我主正式出降之前,贵军可以入城维护治安,可以接管城防,可以驻于皇宫外围,但不得进入皇宫,因此……”
“有这种礼制吗?”姜维疑惑地问道,帐中兵将全都默不作声。
诸葛果犹豫着说道:“大将军,皇宫毕竟是孙权的内宫,就连旁支宗亲和外臣也不能进入。在陛下正式受降之前,我不宜入宫,派兵守在宫外即可。”
此时,熟悉各种礼制的「太常」孙玄并未前来,姜维能做的就是迅速接管建业城,确保城中内外的安全。
“顾丞相,你可回去转告孙权:在明日正午以前,城中兵马必须出城:其他受降细节,你可随时与本将商议。”
顾雍点头应允,告退之后,姜维立刻命人将降表送往石城,再令关银屏引五百骑兵前去护送。
毕竟从石城来到建业,沿着江岸的陆路骑马前来,比战船的速度快得多。
“传令:高翔、邓芝、马承三将,各引五千兵马,密切注意东、南、北三门;关樾、周鲂二将,引兵两万屯于西门,吴兵出城之时,务必将其安置好,绝对不能生乱;俄何,引骑兵一千五百,协助城西兵将。”
传令的校事离开后,诸葛果说道:“夫君,既然孙权出西门而降,我得尽快将出城的降卒转至他处,再给铁臂将军传信,请他派白毦兵隐藏各处,确保陛下之安全。”
姜维最在意的就是刘闪的安全,他部署妥当后对陆逊说道:“陆丞相,想必你也看到了,孙权已降我大汉,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大将军,吴国确实已到穷途末路,你家陛下也对陆家有恩,陆某感激不尽。然,犬子陆延之死,与你家陛下有莫大的关系……”
“啪……”
一个巴掌拍在陆逊的脸上,陆逊赶紧低下头。
“你这老东西,简直不知廉耻!能将一个青楼女子逼至绝路,还好意思怪罪别人?”孙茹厉声喝道:“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那个女子,老娘早就查得一清二楚!陆延之死,皆是你父子二人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