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吴兵已经退到江边,并没有关樾意料之中的全部跳江而逃,而是将早就准备好的木筏扔入江中,跳上木筏后顺江而下。
“关将军,现在咋办?”李球一脸懵逼地问道。
“呃……陛下所发的军令中,只让我在这个时候攻打吴军营寨,没说过要扎木筏……”关樾无奈地说道。
“陛下没说过要追么?”
“没有。陛下只是说,吴军退走后,立刻疏通道路。”
“啊?咱要去搬石头?”李球郁闷地说道。
“不说了,干活!”
或许是吕琮早就预料到自己营寨和壁垒会失守,或许是他为了万全的安排,这支吴兵在守卫壁垒期间,早就扎好了木筏。
不过,这些木筏一直放在岸上,没有被过往的船只所发现。
吴军的兵卒,几乎个个都精通水性,在很多时候,面临绝境时,他们都会跳江而逃。
只是,在这冬末春初的江南大地,仍旧有些阴冷,江水更是冰冷刺骨。
吕琮和吕睦坐在一条木筏上,二人都觉得应该在柴桑附近靠岸,引兵进入城中待援,或是与张梁、周承里应外合,击退城外的蜀军。
此时的吕琮仍旧一脸懵逼,仍在猜测着蜀军是如何从天而降,耳边却听得阵阵落水声,明显是有人从木筏上落入江中。
“木筏都坐不稳?冻不死你!”吕琮愤愤地骂道,回过头时,却见木筏上的兵卒纷纷跳入江中,也有几十条木筏拼命地往北岸划去。
吕琮疑惑地抬起头,猛地惊出一身冷汗:柴桑方向,一百多条艨艟战船正往这边猛冲过来,船上的蜀军战旗格外醒目。
“兄长,咱们都猜错了!这些战船,应该不是往柴桑运送兵马或物资!应该……是冲着咱们而来,他们知道我会乘木筏而下。”
“兄长,跳吧,咱这些木筏,怎打得过蜀军的战船?”
“兄长,这江水虽然有点冷,但至少能保条命,快跳吧。”
“吕琮!吕琮!愿降否?”王训站在船头大喝道。
“兄长,快跳吧!你已经被蜀军盯上了,如若再不跳,恐怕来不及了!”
“你为何不跳?”吕琮怒瞪着吕睦。
“兄长,你先跳,我随后就来!”
“你不想跳?难道你想投敌?”吕琮疑惑地问道。
“兄长,要不……咱去诈降,说不定能骗到一条战船,再也不用受冻……”
“我呸!我跟关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降蜀?就算诈降也不行!”
吕琮大怒道,猛地冲过来,拦腰抱住吕睦,两人一同跌入冰冷刺骨的长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