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腾神色间充满自信,谢云川也不自禁被感染,联想到昨天他绝佳的诗作,心里燃起信心,决定玩票大的。
他回头看向谢云伟,笑眯眯道:“连五十三妹都有胆量玩这么大,十七兄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场?”
“我不跟你们这些小孩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谢云伟神色间充满鄙夷。
谢云川恍然道:“看来你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既然这么没信心,何必在我面前放这种狠话?”
谢云伟冷哼道:“我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若你输了想赖账,我会让老爷子来主持公道。”
“我谢云川言出必践,何曾食过一次言。”
谢云川哈哈笑道:“咱们毕竟是兄弟,玩得斯文些,听说十七兄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在城南有几间自己的铺子,你若输了就将它让给我怎样?”
“没问题。”
谢云伟眉头一挑,“听说三十六弟也是仙幻阁幕后老板之一,若你输了,从此仙幻阁你那份便转到我手上吧。”
“成交,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两人当即在纸上写下字据,并签字画押,有这份东西在,谁也没法赖账。
谢云伟心里十分开心,仙幻阁他觊觎已久,若自己能插手经营,将来迟早踢开其他人,完全掌控仙幻阁。
在他心里谢云川已经输了,唯独不解的是往日如此精明的三十六弟,今天怎么做出了如此错误的决定,要和自己打这种赌?
难道他真的以为这个年轻人能赢了草庐居士?
谢云伟看了眼林腾,摇摇头,和谢晚娇转身离去。
不多时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宴会正式开始,谢家掌舵人谢元良亲自上台发表讲话。
林腾伸着脖子看去,首次见到了传说中的谢元良真容。
此人年约四十,身形偏瘦,容貌古拙,不苟言笑,留着山羊胡子,看上去很像一位商人。
他目光环视一圈,大厅内逐渐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能够赏光莅临新蜀楼,我代表老爷子谢谢各位。”他拱手施礼,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拱手还礼。
谢元良继续道:“新蜀楼,寓意着咱们巴蜀即将以全新面貌问世,我们老爷子对新蜀楼也十分看重,专门请吴道生吴先生前来作画,现在只差一首好诗。这次请各位能人志士前来,也是有心集思广益,选出一篇优秀诗作题于墙壁,届时我们老爷子将会重赏,现在请老爷子出题。”
说罢朝旁边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这年轻人匆匆走到后面,不多时捧了一张纸出来。
谢元良将这张纸高高举起,上面写着个“蜀”字。
“大家以蜀为题,若是有谁已经有了腹稿,尽可以上台来展示。”
台上放了张极大的白布屏风,若有谁上台挥毫泼墨,下面的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谢元良话说完,台下议论纷纷,但却没人上台,气氛有些冷场。
坐在贵宾席位的一个中年文士笑道:“听说谢家十七公子请到了草庐居士,有草庐居士莅临,咱们上台去岂非丢人现眼。不如直接请出草庐居士罢!”
厅内许多人都听闻过草庐居士的名声,曾经的国子监祭酒,每逢有新诗必然被人传抄欣赏。
但此人又颇有文人傲骨,否则当初也不会怒而辞官还乡,这些年谢家无数次请他出山都没请动,却不想被谢家十七公子请了出来,所有人都对这位十七公子刮目相看。
“有请草庐居士!”
谢元良话音落下,席间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缓缓站起,举步往台上走去。
谢云伟也忙起身跟在他身边,这种重要场合他无论如何都要露面,积攒自己的名声。
草庐居士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差异,只是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了台上,谢元良朝他拱手作揖,他只是微微点头。
下方不少人都暗自捏了把汗,心想这个草庐居士也太过于高傲了一些,面对谢家家主如此礼遇居然只是点点头。
草庐居士朝下方看了一眼,开口道:“老朽三岁开始认字,十七岁高中状元,入朝为官,后来见大厦将倾,于是辞官回乡,本想隐居度日,但造化弄人,孙女得了重病,不得不出来谋生挣钱,让各位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