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华半眯着眼,抬了抬右手,示意他继续。
别说一首,你就是再来十首,也要碾压你。
只听顾雍咳嗽一声,接着念道:“水秀山清雾悠长,闲倚小阁窗归来望。春风不解江南雨,笑看石巷雨线长。”
又是描写江南之景色。
山水雾、小窗,春风,江南雨,还有一条长长的石巷。
典型的江南特色。
很美的画面。
顾雍自信的用挑衅目光看向典华。
典华轻笑一声念道:“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蘋生。
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
春雨初晴,阳光返照,山杏吐艳,水苹争绿,白雁低飞,黄鹂语涩。
大雨刚过,地面和湖上经过雨水的冲洗,妩媚之中更添清新之感。
江南特色,早春之气,同样道尽了江南之美。
但还是一首借景抒情之诗,后面一个反转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
即使是再美的景物,看多了也不美,待久了不能得志,同样是郁闷。
蔡邕以经五十开外了,人过半百,流落至此。
人生何等唏嘘。
此诗再次狠狠的敲击了他一下。
“好诗,佳作,兴夏文采远胜同辈之间,天下间,莫有几人能相比。”蔡邕以经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欢。
典华的才华,以经远胜同龄之人。
就是跟他们这些老头子辈的大儒,也不相上下了。
“我……”顾雍一口闷血涌上,眸中闪过痛苦之色。
自己又败了。
典华的才气,确实不是他能比的。
天下英雄无数,自己不过是吴郡的井底之蛙,还自恃天才,无人可比。
结果相差无比之远。
顾雍苦笑轻叹,有些痴癫,喃喃数语。
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元叹你没事吧!”蔡邕走过来问道。
顾雍抿嘴,用衣袖擦拭了下嘴间的血渍摇摇头道:“师父,我无事,只是一时被忧愤所扰!”
说完,顾雍站起来,朝着典华一拜道:“侯爷大才,顾雍不及!”
“顾公子承让了,你之才华天下少有,假以时日,必能大才,前途无可限量。”典华见对方主动认输,倒也颇为欣赏。
如果顾家不是吴郡四大家,他以经开始招揽了。
但是吴郡的世家更排外,也更守旧。
所以他只是朝着张绣招招手,让其将一个木盒呈上来。
典华亲自打开,送到顾雍的手间道:“这里有雪花纸二百张,聊表谢意,泰山大人在顾家导叨扰多时,多谢顾公子照拂!”
顾雍本想拒绝,博一个美名。
但是看到白纸的那一刻。
想说的话全都给咽了回去。
雪花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