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芹忙说:“熊同志,我们今天刚开张,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你看我们半天免费修理,要不过二天给你行不。刚走了一位顾客,你是第二位。”
“好吧,过二天再来。”说完走了。
第三第四位走进“晓芹修车行”的是两位同行,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他们走到店门口就抬手将“全市最低价”的广告牌给掀翻了,然后,就去看那价格表,把那价格表给反挂着,两个人不请自坐,高的跷着个二郎腿开口说:“老板呢?”
熊光宗早就窝有一团火,被晓芹看在眼里按住未发作。“我是。你们是?”
矮个子说:“我们是同行,他是我们车行协会的副主席,你听说过吗?同行是冤家。”
熊光宗窝黄一团火被掐灭后,满脸堆起笑接住话茬:“啊,是同行.同行是一家,两位大哥抽烟。我新来乍到,许多事还不清楚,请两位大哥多包涵。”
“你那牌子就别挂了,什么全市最低价,你这么标,把生意全给搅黄了,抢我们的生意是不是,我们吃什么?”
“那按什么价格?”
“不是有统一价格吗,价格不能随意降的,我们协会有协议。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干咱这行的还有个协会,你要参加的,你就写个申请给我带去,一批就行。”
“修车还有协会。”
“有,维护我们自己的权益嘛,咱协会有百来号人呢,以后你参加了就知道了。”
这可把熊光宗和张晓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好,到时我们一定参加。”
“好了,看在你们今天才开张的面子上,就不给你们不好看了,但那广告牌你得马上取下来,把全市最低价几个字抹掉。”
熊光宗实在是弄不明白,这是个啥子道理,觉得这两个人霸道了,但又不知这个协会是个啥组织,不好发作,坐在那里没吭声。晓芹见势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打圆场。“欢迎两位同行大哥光临小店,你们说的广告牌我们马上改过来,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知道,不到之处请两位大哥原谅。”
“熊老板,别坏了我们的规炬,这样做也是对同行的大家负责,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今天你开张我们就不多呆了,告辞。说完矮个子拉着高个子走了。张晓芹随即出门送他们。
待他们走远,熊光宗“叭”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妈的个X,今天刚开张咋就招来这么多麻烦,今后这车行还怎么开?”
晓芹见后上前婉言相劝:“光宗,地方的事和部队不同,在小县城里摆个小摊收费就有二十来种,听说大城市还规矩些呢?忍着点,忍着点,今天刚开张,就别抠气,宰相肚里能撑船。”
第五位走进“晓芹修车行”的是一位老大妈,老大妈约摸五十七、八岁,方脸型,脸色红润光泽,头发花白,淡淡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很有精神,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微笑,叫人感到和蔼可亲。老大妈进门就笑着开口了。“老板,恭喜发财!”
熊光宗正在修理摩托车,向老大妈笑了一下以示欢迎。张晓芹上前客气地请老大妈坐下,并递上一杯茶。
老大妈接住茶杯并没坐下就自我介绍起来了:“我姓邵,就叫我邵大妈好了。我原来是武棉二厂的老模范,现在退下来了。居委会主任说老模范要做新贡献,要我当什么居民小组组长。人老了脑子不灵了,这不,你们开张我还不知道呢!失职啊!”
张晓芹若有所思地说:“刚才有个宋师傅也是武棉二厂的。”
老大妈笑得更开心了,她说:“他是我老头子,你们店开张还是他告诉我的。姑娘,你们到我们辖区来,今后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了,有啥子困难的就找你邵大妈。今天就不多坐了,以后有空再聊。”说完转身走了。见到邵大妈,张晓芹感到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