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晓芹迟迟起来,她不知何去何从,早饭也懒得吃,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武昌火车站。此刻,她真的想回家,真的好想爹娘,但熊光宗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出来之后找不着她怎么办?回家了,爹娘又能怎么样?这样她又不敢回家了,她怕老人们知道后为他们着急,她想一个人承担这场飞来的横祸。这时,她无意在九洲饭店对面街面上看到了一块牌子,那块牌子上写着“运来职业介绍所”,对她来说这几个字很显目,这块牌子引发了她的新思路,她想通过介绍所找到一份工作,当保姆、当钟点工、当清洁工、当垃圾工都行,能把熊光宗出来之前的日子打发过去就行。她越过马路,径直走进
这家职业介绍所。一打听,说要先交50元的报名费,50元钱可是她十来天的生活费啊,然而她还是交了,并填了表,她把命运寄托在运来职业介绍所了。
从职业介绍所出来,张晓芹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她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她站在职业介绍所门口东张西望想找个早点摊吃点什么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住了:“喂,姑娘。”
张晓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冲着她笑,并问她:“姑娘,你是打工的吗?想找工作吗?”
张晓芹说:“是的。”
女人又问:“找着了吗?”
张晓芹说:“没有,他们说一个星期给答复。”
女人说:“我现在需要人帮忙,我看你挺精明的,不知你愿不愿意?”
张晓芹不加思索地说:“愿意,愿意,什么事,你说。”
女人说:“我是做生意的,有一批货要带到山东去,我一个人带不走,想请你帮我跑一趟,怎么样?一去一来,就三、四天时间,报酬400元,吃住都是我的”。张晓芹迟疑了,眼神显得有些犹豫。
女人说:“你如果有难处那就算了,我去找其他人。”说完转身进了职业介绍所。
张晓芹被那400元钱吸引了,四天纯赚400元,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了,反正在家里呆着也难受,不过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想到这里,她又去找那个人。这时她才注意打量了一下那女人。那女人约摸30来岁,剪的是那种超短头发,棕黄色的,从后面看去像个年轻的小伙子,浅红色的短袖衫,配橙黄色的短裙,深褐色的凉皮鞋,色调显得很协调,脖子上系着一根金光闪闪的项链,耳垂吊着金耳环,左手指上戴两枚金戒指,脸上化了,
淡妆,眼睛有点小,一笑眯成了一条缝,显得很善良,这使得张晓芹对她有了些好感。
“喂,同志。”张晓芹冲那女人喊了一声。
女人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问:“你喊我?”
张晓芹说:“是的,你的货有多少,我能行吗?”
“货不多,你就帮我提两个包,加起来也就40来斤,都是些名贵中药材,不好托运的。你想去?”
“我想去。”
“那好,好极了,我还想找一个人,你也好有个伴儿。”
“好的,好的,什么时候走。”
“下午五点钟”
“那就这样说定了。”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带上日用品就行了,四点半钟在进站口处等我。”
“好!好!”张晓芹的脸上这多厌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张晓芹回到车行,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就要出远门了,第一次认真地做了二个菜,炒了一个芹菜,煎了两个荷包蛋。走的时候,她还给熊光宗留了一张字条:
宗:
我好想你,好为你担心,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无罪,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出来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钱用光了,我又不能回乡下去,我不想让老人和我一起担心受吓,我得想办法挣钱过日子。我已经去职业介绍所报了名。他们说半个月就可以安排我做事。今天我帮人送货去山东,四天后就回来,我和孩子欢迎你,盼你早日回来团聚。
芹
7.2
张晓芹把字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然后扫了一眼极为简陋的车行,锁上房门走了。
326次客车在铁路线上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