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写封信。”白莎说道:“信是给赖唐诺的,我要把这里发生的每件事告诉他。这件案子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在出牌。天上落下大把大把钞票,只有我现在反而亏空了25元。”
白莎才把一封长信口述完毕,梅克理走进她的办公室。
“哈罗,”白莎说:“进来吧。”又对卜爱茜说:“爱茜,今晚前一定要投邮、航空、限时、专送、快递。”
卜爱茜点点头,出去,把速记本翻回去,放在打字桌上,把电动打字机打开,工作起来。
梅克理自行坐在白莎办公室的客户椅里,把双手手指指尖顶在一起,隔着办公桌,向白莎笑着。他说:“我是来和你结帐的。”
“你的意思你认输了。”白莎问:“还是你和他们妥协了。”
他抬起眉毛:“妥协?妥协什么?”
“那张遗嘱呀。”
他说:“我还没决定对那遗嘱要采取什么手段。”
白莎道:“那为什么急着结帐呢?等你决定要用什么手段后再说好了。”
“但是,”梅克理开诚布公地说:“遗嘱和你的收费一点关系也没有呀,我聘雇你是去找那失踪的1万块钱的。在搜查的时候我们找到了那张遗嘱,这是个意外而已。”
“喔,原来如此。”白莎道。
“我认为,”梅克理道,一面把两手用力互相对压,使两手的手指向手背侧弯曲:“你们的侦探社因为我这件案子花费了半天的时间——事实上半天不到。不过我要对你们大方一点,假如你不半天半天收费,我愿意给你l个人、1天的工作费。”
他向白莎笑着等候答复。
柯白莎道:“l百元。”
“老天,柯太太,这太过份了吧。”
“为什么?”
“我也大概知道你们同行是怎样一个计费方式的,每一行都有合法的基本计算方法。在我心目中我想你会收费10元,而我带了一张支票在身上,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惊奇的。”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支票抬头柯白莎。在支票背上后打字机打道:“这张支票由开票人交给收票人.目的是付清一切收票人曾对开票人的服务。所谓服务包括开票人原始清收票人服务的项目,以及不论什么因此而发生的枝节。付清的日期是支票上开列的日期,换言之,自人类有史以来,一直到支票开票日为止,开票人和收票人之间一切雇主和受雇关系皆已银货两讫,各无关联。”
“是请律师写的吗?”白莎怒气冲天地问道。
梅克理道:“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当然应该请教一下律师的。”
白莎现在知道自己都被套死了,她叹口气,拿过支票。说道:“好吧,我收了。”
梅克理站起来,微微鞠躬,伸出手来。“能遇到你真是很高兴,柯太太。”
白莎把肥厚、有力的手掌握了梅克理修长、多感的手一下。“算了。”她还是不很高兴地说:“也许下次生意会好看一点。”
梅克理离开后,白莎晃到接待室,把支票摔在卜爱茜桌上道:“在给赖唐诺的信尾上加一个“又及”。告诉他目前在这件浑蛋案子上我们开支平稳,白莎收入25元,开支25元。没亏本算是万幸了,点点时间而且,老天!”白莎把头尽量后仰,把右手手掌放在前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