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哇噻,我这里还有一葫芦水,我怎么没发现呢。”
原来是越儿,众人的眼睛齐唰唰地扫了过来,越儿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葫芦,向众人挥舞着,“水!水!它藏在小骆驼背的衣服里了!”
整个商队立刻开始沸腾了,这个时候,任何关于水的消息都是让人振奋的。虽然这个葫芦是那么小,只有一般大水葫芦的一半,但里面装的却是可以活命的水,不,那是整个商队的希望。
“给我喝一口吧,我只想润润嗓子,我渴得不行了!”
段英可怜地问越儿,他把其他人没来得及说的话,提前说了出来。
“不行!这是最后的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都不能喝!必须留着!”
“我只要一滴!你说过,你要和我分一份的!”段英还在坚持。
“闭嘴!”越儿晃悠着,拿出那支小弩,“谁再打水的主意,我就射死他!”
段英识趣地闭了嘴巴,生气地抽打骆驼,“走!快走!向前走!去找水源!不求她!”
其他的人的嘴巴还没张开就又闭上了,他们知道,任何人也不会得到这个最后的希望的,那把弩的厉害,谁都很清楚,还是继续向前走吧。
还好,有了这最后的水,给人们带来了信念,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
越儿骑在骆驼上,那小葫芦水挂着她的脖子里,垂在她的胸前,手里的那张小弩紧握着,生怕谁来抢她最后的这些水。为了这些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太阳已经爬到了商队的头顶,白煞煞的,照的脚下的地要冒烟。
人们都感到身体里面的汗已经干了,向外在冒出的是血。
“子羽,杀骆驼吧,”马龙看了身边的人,悄悄和令狐楚商量。
“骆驼血怕是要放倒人的,”令狐楚也觉得自己极度虚弱,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那也没办法啊,大家都盯不住了。”
“越儿不是还有水吗?让她把水分了吧,”令狐楚实在没办法了。
“就怕她不干!”马龙也没办法了。
“我去试试吧。”
“不行!我的水要留到最后,现在还不是时候!”果然越儿不同意。
“可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你没看见吗,白姐姐要昏迷过去了,胡爷爷也没力气了,大家都快不行了。”
“我不管!这水不给任何人,我要留到最后时刻!”
“越儿!听话!快给我!不然,我可动手了!”
越儿一听急了,把弩顶到了哥哥的脸上,“你敢动一下,我就射死你!哥,你不要逼我!”
“那你就射死我吧!”
兄妹两个人僵持起来,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关注着事件的发展,其实他们在等待令狐楚的胜利,如果越儿同意分水,大家就能坚持下去的。
“到最后,我会把水分给大家的。现在不是时候,滚!”
越儿少有的声嘶力竭,令狐楚被马龙拉开了。
“算了,还是杀骆驼吧。”
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湖!湖!远处有个湖!”
人们顿时又兴奋起来,向远处张望。
果然,在远处,有一个蓝色的湖,边上好象还有水草。
唉,又是海市蜃楼,这样的湖出现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大家的精神又失落了下来,海市蜃楼有什么奇怪的,每次都能给人们短暂的希望,很快有破灭掉,而追逐海市蜃楼的结果,就是渴死在不停追逐的路上,你永远也无法到达那里。
“不!那不是海市蜃楼!”越儿在骆驼背上大喊了一声,“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湖,是罗布泊!”
切,那有那么容易到达罗布泊啊,人们不再相信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姑娘了,最后的水不舍得分给大家,要留给自己,可是大家却为了她的病在这死亡之海里冒险。
“小段,快把小骆驼放开!”越儿回身看到了不安分的小白橐驼,感觉到了不寻常。
段英全身都没力气了,双手哆嗦着把小白橐驼的缰绳解开,小白骆驼开始向前小跑,老骆驼也跟在后面。
“走,我们跟着它们,”越儿拍着自己所骑的骆驼,那骆驼也开始跟着那一老一小骆驼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