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汗王在普列斯卡恭候您的大驾,但汗王并不知道我们到达的准确时间,不然他会派人来专程迎接陛下的,”斯拉夫人的嘴巴也很会说话,当然谦卑的背后自然有他的目的。
自从查士丁尼派来的使者到达保加利亚汗王的宫殿时,不管是汗王本人还是他手下的大臣,对这位流亡皇帝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其中绝大多数大臣和将军都同意支持这位流亡皇帝回国复位,那样他们能从中捞取大量的好处,并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翻越马托里埃山脉(即后来土耳其人命名的巴尔干山脉),到富庶的罗马帝国里肆意的抢劫和掠夺,听那里来的商人们说,尤其罗马的首都君士坦丁堡,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尤其是政治上,只有利益。保加利亚汗王特尔维尔之所以热忱地邀请查士丁尼从可萨汗国前往保加利亚,也绝不是处于友谊或者道义上的正直,而是垂涎于罗马帝国的财富。
查士丁尼即使再没有政治头脑,但这点不会看不穿的,在他看来,帮自己夺回皇帝的宝座比什么都重要,没有这个,整个帝国都是提比略三世的,自己把别人的江山捏得那么紧才是真正的傻瓜,所以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什么不敢谈的。谈判嘛,就是需要大家都说出自己的条件的。
机会就是从无数中的可能里尝试出来的,有一线希望,就必须去争取,在这点上,查士丁尼二世确是一个毅力惊人的家伙。
前方出现了一个斯拉夫村庄。
“大人,陛下需要休息,能否进村子休息一下?”
令狐楚看到查士丁尼很疲惫的样子,想不能把皇帝累趴下,那样可真就复国无望了,自己也将白忙活一场。
“不用了,勇士,”查士丁尼再次表现出他惊人的毅力,“在马背上要比在船上舒服一点,继续前进吧,村庄里如果有商人,很容易走漏消息的。再说,我们这样的装扮,也很容易惊动村民,还是继续赶路,到普列斯卡再休息!”
“遵命,陛下!”
一行人在黑夜中点起了火把,急速夜行。
这注定了又是一场艰苦的旅行,半夜突然降临的一场大雨袭击了他们,瓢泼一样的大雨,让令狐楚想起了草原上曾经遭遇的一场相同的大雨。
“队长,队长,不要停留,继续前进,这雨是对我们最好的掩护。”
查士丁尼疯了,不知道是一股多强烈的信念在督促他前进,他甚至在众人迟疑的时候,独自一人催马冲在了最前面。
“前进!不要停留!”令狐楚紧紧跟随查士丁尼,也豁出去了,既然遇到一个这样疯狂的雇主,认命吧。
幸运的是他们已经狂奔在多瑙河下游的平原地带了,平坦的道路和草地,任凭战马冲出了黑夜和大雨。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普列斯卡的城门已经关闭,弗拉基米尔用一道特殊的方式叫开了城门,一行神秘人悄悄地进到城中,直奔内城。
普列斯卡,保加利亚第一帝国都城。
令狐楚在火把的光亮中悄悄观察着这座城,分成了外城和内城。外城的四周都修筑着高大的土墙,墙外是城壕,通往城门的地方是吊桥,城门坚固。所穿行的街道很长,街两边看起来向是住宅和手工作坊。
普列斯卡的夜晚大街上空无一人,看起来好象是执行了宵禁,禁止天黑之后市民离开家到大街上四处闲逛。
马蹄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很清脆,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内城的城门口。
内城是可汗和保加利亚贵族们居住的地方,这里四周的城墙都是石墙,在四角和城门处,都有负责了望和射击用的石塔。
“陛下,有件事情需要向您通禀,”弗拉基米尔催马来到查士丁尼身边,“我们的汗王特尔维尔,因不知道我们到达的准确时间,所以没有在他的宫殿中恭候您,他于两天前已经前往索非亚。不过明天一早,我会派人请他回来与您想见,请陛下先进内城歇息两天吧。”
查士丁尼点了点头,“事出突然,我可以理解,弗拉基米尔,你来安排吧,我和上帝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