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海上漂泊,大船终于靠岸了。
对于第一乘船的人来说,这样的经历可真是终生难忘啊,尤其是高加索山上下来的野蛮人们,瓦伦丁和伯曼古几个彪形大汉真是遭大罪了,不停地呕吐着。
奇怪的是令狐楚,他似乎很适应这样的颠簸,始终跟随在皇帝左右,西琳跟他差不多,对乘船倒也很习惯,只是苦了那群可怜的野蛮人。
在黑色的大海上航行异常得顺利,虽然脚下的大海依然无风三尺浪,但这次航行得却没有遭遇更大的风暴,而黑海向来以风暴多而著称,就连那个犹太船主也都说,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在船上的缘故,连上帝都在眷顾着他们。
当看到岸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在船主的指挥下,船沿着海岸悄悄地划着,寻找着登陆点。
“多明尼克,我们在哪里登陆?瓦尔纳港还是康斯坦察?”
“不,陛下,我们不能在那些大港登陆,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才可以,船长,去图尔恰,对,就是那里。”
突然一条安静的、水流平稳的大河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查士丁尼指着那条河对令狐楚说,“看哪,我的勇士,那就是多瑙河。”
查士丁尼对多瑙河并不陌生,从多瑙河南岸到巴尔干山脉之间的大片的土地,就是被他的父亲割让给了保加尔人。
二十多年的那场战争,年轻的他带着重现祖先查士丁尼一世光辉帝国的梦想,跟随父亲君士坦丁四世,带领着帝国的军队,就在这条河的南岸被老狼王阿斯巴鲁赫打败了,迫于保加尔人的巨大压力,君士坦丁四世将多瑙河南岸到巴尔干山区之间的土地割让给了阿斯巴鲁赫,并每年向保加尔人交纳一定的金币。
“我的儿子,这就是失败者的代价,记住这个耻辱的代价吧,但必须接受耻辱,只有接受了耻辱,才能有以后的报仇。”
后来,自己即位后,正当阿斯巴鲁赫年老,他拒绝承认那些条款,并不再向保加尔人支付贡金,并悍然出兵夺回了被保加尔人占领的北部城市萨洛尼卡。面对这样的挑衅,查士丁尼本以为阿斯巴鲁赫的接班人会大举进攻,自己完全有能力战胜病入膏肓的老狼王和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特尔维尔,可是,保加利亚人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任何举动,于是他也只好作罢。
时间过去了很久,后来,自己落魄了,在克尔松城几乎度过了近十年的流放生涯,后来他听说,当年的小崽子特尔维尔成了保加利亚汗国的又一代汗王,他的威望已经震慑了整个保加利亚汗国。
唉,真是彼一时此一时啊。
“陛下,请做好防备吧,”多明尼克提醒查士丁尼,查士丁尼把面具戴好,将斗篷上的风帽扣了上来,将自己严实地包了起来,没有人能认出他是谁。
“勇士,该你们了!”多明尼克转向了令狐楚和他的野蛮人佣兵小队。
令狐楚点了点头,吩咐他的战士们,“该我们行动了,准备吧。”
令狐楚第一个将自己的面具扣在了脸上,也将斗篷上的风帽扣在头顶,他身后的高加索战士也都纷纷仿效,船一停,令狐楚第一个跳出了船舷,落在了沙滩上的浅水中,踩着水花直冲向岸边。
猎犬加瑞和金发小子基恩也跟着跳了下去,紧随他身后,同时向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移动,他们后面,是大力士伯曼古和瓦伦丁。
第一批战士顺着绳索先滑下了大船,在海水与河水共同冲刷的浅滩上登陆了,在附近的陆地上形成了第一道警戒线。随后,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皇帝陛下和所有的战士都从船上下来,最后是他们的战马。
趁着暮色,一行人匆匆地上了岸,略做休整后,迅速地离开海岸线,深入内陆,沿着多瑙河的南岸开始行进,他们已经来到了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去寻找他们最有希望支持他们的保加利亚汗王特尔维尔。
“弗拉基米尔,特尔维尔汗王在普列斯卡吗?”查士丁尼问那位与多明尼克一起的神秘人,很多人没有想到,这位被称为弗拉基米尔的人竟然是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汗王特尔维尔的亲信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