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献和直接抢劫没什么区别了,流亡贵族们在享受了一段时间的贵宾待遇后,又摔落回了人间,现实是冰冷的,他们似乎能听到皇帝军队的马蹄声了。
法乌斯特怎么也等不到阿加塔的出现,无奈之下前往她的住处,发现总督的士兵已经将她软禁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西方也同样适用,法乌斯特成功地进入了阿加塔的房间,和她商讨下一步的打算。
“拉文纳能守得住吗?如果不行,我们还是考虑其他退路吧,去罗马,那里是教皇的地方,查士丁尼的势力不会达到那里的。”
“不,法乌斯特,拉文纳必须要坚守,这是最好的反击暴君的机会了,如果能打败皇帝派来的远征军,拉文纳的军官、士兵、民众以及总督,都会受到鼓舞,那个时候趁胜追击,兵发君士坦丁堡,大功告成了。”
“阿加塔,你醒醒吧,拉文纳不过是一支小规模的部队,怎么能对抗皇帝的远征军呢?你知道皇帝能派多少人来吗?”
“法乌斯特,我们没有退路了,罗马不是最好的选择,我哥哥亚历山大曾告诉我,战争取胜的关键不是在士兵的多少,而在于指挥官的智慧和意志,你不懂的,总督大人会击败对手的,他同样也没有退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法乌斯特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罗马城里他谁都不认识,贸然逃亡过去,可能被当地人当成间谍抓了呢。
“协助总督备战吧,拿出我们所有的财产,输了,我们一样什么都没有,赢了,我们所有的财产又都回来了,这是一场赌局,法乌斯特,人生就是一场赌局,我们输了一场了,在君士坦丁堡,所以这一场我们必须赢!”
法乌斯特拍了拍脑袋,表示自己明白了,“你说得对,阿加塔,你不是一个男孩子真是可惜,如果你是男子,我相信你会成为最优秀的将军或者演讲家,我是你的追随者。”
从阿加塔的住处出来,法乌斯特看着大街上匆匆忙碌的人们,对天苦笑了一下,“基督保佑我吧,让我的快乐多持续两天。”他向罗多帕雅的住处走去,“反正这些金币不再属于我自己了,为什么不尽量让自己多一点快乐呢?”
小酒馆中还是那样的热闹。
德鲁苏斯仍在忙碌着招呼他的新老主顾们,一杯杯的酒,一碗碗的肉食端上他们面前的桌子,再把空盘子撤下去,或者伸出有些油污的手去接过顾客的钱币。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总督的军队开始在马里纳迪拉文纳海港修筑防御工事了吧,不管被剜鼻者的军队什么时候来,我们的军队随时都能部署到位,你们这些没参加过战争的白痴!”
今天卢非诺很高兴,不免多喝了两杯,开始嘲笑众人,以报复前两天他们对自己的奚落。
“卢非诺,你眼花了吧,我怎么没看到什么防御工事啊,无非就是插几排尖木桩子、造几个箭塔什么的,海港上本来就有箭塔,就这也是防御工事吗?我还以为在那里修筑几段城墙呢。”
门一口,几个浑身散发着汗臭的粗壮男子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扯开了嗓门大叫,“嘿,老家伙德鲁苏斯,给我们每人来一大杯酒,累死了,放心,今天我们支付金币,不拖欠你的酒钱!”
德鲁苏斯盛了几大杯酒,给他们端了过来,“你们几个混蛋,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你们了,是不是去哪儿发黑心财了,小心基督惩罚你们!”
“看,这是基督的赏赐,”其中一个把两枚金币拍在了桌子上,“我们一不留神,被总督大人请去修筑城防工事了,石头,圆木,还有火油,都给被剜鼻者的军队准备好了,等他们来了,好好招呼他们!”
“对,壕沟里还有铁刺呢,不管是人是马,一律放倒,哈哈哈,被剜鼻者不会给他的战马的马蹄子上也穿声铁甲吧!”
众人一阵大笑。
“放心,以总督的智慧,应该和被剜鼻者的远征军进行野外会战的,这是贵族间的决斗,依靠军队的阵法,这样才能保全城市和人民,”卢非诺不甘寂寞,又在一边发表他的战争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