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狠狠撇嘴:“将这两个逆子压下去,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违逆朕的旨意!”玄策的声音很冷,眼睛紧紧地瞪着玄凌珏,他的话,分明就是说给玄凌珏听的。
玄凌珏倔强地抿着唇,腰杆挺直地看着玄策,那眼神流露的倔强和委屈竟让玄策也有两分怔忪,难道他真的已经皈依佛门?不行,宁愿错抓,不能放过!
玄策微微眯眼:“叩拜未完成,继续!”
两个太监便狠狠地压着他,跪倒在地,完成了剩下的叩拜。
喜婆哪里见过这般架势,早就被身边的大兵们吓傻了,许久才开口:“有请新娘子!”
始终静默地候着的乐璇这才款款出现在早已狼藉的喜厅,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施施然立在了玄凌珏的眼前,那浅大红色的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红色纱带曼佻腰际,外面套着薄如蝉翼般半透明的红色纱裙,金丝芙蓉拖尾拽,更显得细腰盈盈一握,曼妙不已。虽带着红盖头,却还依稀可见那嘴角微含着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刚刚那场闹剧的低级。
玄凌珏竟看得有两分痴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是抿着唇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窈窕佳人。
在他人眼里,却是玄凌珏最后的垂死挣扎,明明已经到了拜天地的时候,还是不肯轻易弯腰。
喜娘这才从刚刚的惊慌里回了神,扯出一抹为难的笑,继续开口:“
一拜天地:
一鞠躬——感谢天造一对佳偶;
二鞠躬——感谢地结金玉良缘;
三鞠躬——愿天地姻缘传佳话。
再拜高堂:
一鞠躬——感谢万岁恩泽深厚;
二鞠躬——孝敬父母美名传扬;
三鞠躬——祝愿父母寿比南山。
夫妻对拜:
一鞠躬——夫妻恩爱比翼双飞;
二鞠躬——白头偕老地久天长;
三鞠躬——早生贵子合家幸福。”
每一次开口,玄凌珏皆没有动,都是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推着他的肩膀,才算半强迫着将这天地拜完,不知为何,连喜娘都似乎松了一口气,格外轻松地开口:“送入洞房!”
在那两个小太监的压迫下,玄凌珏方牵了绸带,一路向洞房而去。
“万岁爷……”梁喜开口,“王爷不食荤腥,这合卺酒……”
玄策不禁微微眯眼:“就是灌,也要把酒灌下去!”那酒里可有着好东西呢,若是玄凌珏不喝,如何能假戏真做呢!
喜堂上的人无不讪讪,经历了刚刚的一场吵闹,又加上这诡异的礼拜,谁会笑得出来?
可偏偏就有那不开窍的,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乍然开口:“二哥二哥,我们去闹洞房吧,我要看新娘子,我们去闹洞房吧!”
“闹什么闹!”玄策不由得吹胡子,“还嫌闹得不够么!老二,谁准你将这个傻子带出来!赶紧回宫,少给朕丢人现眼!”
十皇子虽然已经二十二岁,却只有十岁的心智,听闻父皇骂他,不由得裂开嘴便嚎啕大哭:“啊……父皇……你凶我……”
“赶紧带走!”玄策冷冷地冲着二皇子开口,“告诉你母后,轻易别将十皇子拿出来显摆,怕谁不知道她有个傻儿子么!”玄策已经被这一天的事情搅得怒不可遏,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二皇子看得出父皇的脸上,便直接告退将还在大哭老十领走,那哭声扰得整个院落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事的,都给朕告退吧!梁喜,你留下看着他们,摆架!”玄策甩了袖子,便径直离开了佛王府,他这辈子,应该再也不会愿意踏入这个地方了!
而那洞房之内,梁喜眼看着小太监攥着玄凌珏的手揭了盖头,二人的合卺酒被喜婆强行灌下了,该说的喜词也紧赶慢赶地说完了,几乎没有人敢在新房多呆一刻,便都匆匆离开了,只有梁喜不紧不慢地朝两人行礼:“那老奴便不打扰王爷王妃休息,先行告退。”
梁喜将房门关紧,便落了锁,吩咐着身后的小太监:“明日卯时再来开锁,下去吧。”
乐璇不禁扬了扬眉,洞房还带上锁的?确定了外面的人都撤了,乐璇才不禁微微弯了弯嘴角:“你们今天的闹剧太假了,太没技术性,你这几天都干嘛来着,都不说好好设个局?”
玄凌珏抿唇:“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处理,闹婚的事情交给了十二。”他也有些担心,这么生硬的闹,不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