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最恨有人仗势欺人,可他就是背着父皇做了不少欺压百姓的勾当;父皇最恨有人在朝堂拉帮结派,可他就是在朝堂中拉拢了不少人跟随他;父皇最恨有人违背他的旨意,可他就是偷偷将父皇亲自赐婚的乐萱藏在了自己房中!
这些罪名,单拉出一条来便已经是死罪,何况他还有那些林林总总的……
九皇子不禁越想越怕,整个人都不禁战栗了起来。
长生宫中,小顺子正指挥着几个宫人熬药,抬眼便瞧见了冲进来的九皇子,不由得皱眉:“九爷吉祥,万岁爷身体不适,已经下旨让众位爷先行回去了,怎么九爷……”
“嘘!”九皇子满心的担心,难免行事便少了两分思虑,只是去问小顺子:“你一直在万岁爷身边,可知道刚刚佛王来与万岁爷说了何事?”
小顺子是什么人?玄凌珏将他安排在皇帝身边,怎么会不耳聪目明,看着九皇子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便略迟疑了片刻才开口:“九爷,于情于理奴才都是不该跟您提及的,可是……您是九爷呀,最是体恤我们这些做小的,奴才偷偷的说了,您可千万千万别跟别人提!”小顺子的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即便是九皇子这种看惯了尔虞我诈的人,也并未在他的眼神里瞧出半分异样。
“说,好处少不了你的!”九皇子不由得猛地咬牙,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小顺子手里。
“九爷,奴才只是师傅的徒弟,没资格进内厅,听得不甚清楚,只听见什么‘狸猫换太子’,什么换了皇子公主的,其他的就真的不知了。”这对话是王爷一早就教会了小顺子的,小顺子又怎么可能说错。
就是这断断续续的信息,便已经让九皇子足可以肯定,那奏折,必定是让玄凌珏偷了去,跑到父皇这儿来参他了!若不尽快想办法,恐怕等父皇的体力稍有好转,他便要万劫不复了!
九皇子的眼珠儿慌乱地转了转,便偷偷地往大殿的寝宫方向挪了挪,小顺子才刚要张嘴阻拦,便被九皇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顺子便也不由得噤了声。
这外院内便只数小顺子的品级最高最受宠,连他都不敢开口言语,又有谁敢去阻拦九皇子,便只得任由着九皇子偷偷地掀开了寝宫的窗格,贼眉鼠眼地往寝宫内望去,抬眼便看见父皇正坐在桌案前不知在起草着什么圣旨,不由得更加慌张,手中的窗格也不由得抖得厉害。
小顺子瞧出了九皇子的惊慌,更是偷偷地撞了身边正要倒药的小太监,小太监一个没站稳,便将手中的药罐子给掷了出去,清脆的一声碎裂声让九皇子不由得骤然一惊,手中的窗格子便失手发出咣当一声。
“谁在外面偷窥!”梁喜耳疾眼尖,骤然惊呼,让玄策也不由得皱眉,大喝道:“来人,把外面的刺客带进来!”
两个卫士便急匆匆赶到庭院里,将九皇子押着走进了大殿。
“老九!”玄策不由得紧紧地咬着牙,“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偷窥朕,可知是何罪过!”
“父皇,你不能听老七一个人胡说!我不是……我没做……您不能下旨调查我……父皇……”九皇子原本就因为乐薇之死丧失过神智,如今被这般惊吓了数次,便更加慌张,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在两个禁卫军的束缚下仍不老实地死命挣扎。
玄策不禁微微眯了眯眼,九皇子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岂会是没事的样子!他也是刚刚才被急火攻心了,才刚刚平复了心情便被九皇子如此惊扰,整个人也颤抖着,许久才张着嘴巴开口:“你们这些人,都盼着朕死,盼着朕死呐!给朕压下去,将宗人府的康东给朕叫来,朕倒要好好查查这个竟敢偷窥朕的老九!”
“父皇!我没有……父皇……”九皇子一路被拖走,却仍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畜生,一群畜生!”玄策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整个人都禁不住地抖,许久,才抬眼瞧了梁喜一眼:“你说,老七会不会拿静元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