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说:“找一个住的地方还不容易呀,我就有处现成的房子,现在还空着呢?你马上就可以搬过来住,住到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凭咱们俩的交情,这房子送给你都成。”
风说:“之前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消息吗?强的家我是去过的,所以就先去找了强,现在都安顿好了,如果再搬到你这里来,只怕强又会觉得我不够意思。你的这份情我先领了。”
念说:“强那家伙这几年也没有干过什么正事,哪天你觉得住在那里不舒服,吱一声,就住到我那里去。”
风说:“好,这事先放一放。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念说:“你与我之间有什么正事呀,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在写东西吗?你知道,我现在大小也是这个出版社的社长助理,我就一直想把你挖到我们出版社里工作。你是一个人才,这点我是最为了解的。而且你的文采也远在我之上,来我们这里一定会有发展的。”
风说:“我来你就怕我抢了你的饭碗呀?我今天来其实是为写作上的事来找你的。”
念说:“这真的是太好了,你一定是又在琢磨着什么大作了。好久没有拜读你的作品了,我这心里就好象是缺少了点乐趣。我们出版社每年都会出版很多的书,那都是什么呀,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哪里有你的作品精彩。你快跟我说,你的作品的情况。”
风说:“也不是什么大作,只是小儿科的东西,看了就怕你见笑。”
念说:“你这人最大的优点与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你的作品哪一回是小儿科的。快说说。”
风说:“我带了过来,现在只是一个小说的大纲,还有我已经写成的前部分。”
说完,风从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手稿。风的大纲写得很具细,不是条框之内的东西。还有前部分的内容,可谓是神来之笔,风气充沛。这些灵感都是梅带给他的,是梅的出现让他有这些的创作冲动。小说构思形成也是一气呵成。
念接过手稿。点起了一根香烟,他又把烟盒甩给了风。他与风以前就是这样的,香烟是各取所需,不需要敬的。风抽烟并没有多大的瘾,可抽也可不抽。风,从烟盒里抽出一去来,点上。今天他其实是带着希望来求念的,已经不再是学校时的那样不带有任何的目的,只是让念来欣赏他的作品。
念开始专心地翻看风的小说。他是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读着,不是一目十行的泛泛而读。看着看着,念的眉头紧锁。不时地摇着头,又咂了几下嘴。又摇了几下头。风不知道念心里在想着什么。看念的表情,好象是对作品不太满意。风的心里面有点着慌
念站起身来。“风,你先坐一会,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念带着风的手稿出去了。风叹了一口气,估计是没有指望了,写作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了,那么接下来是要找工作了。单靠每月的那点死工资,也不知道哪一天才可以为梅营建一个舒适的家。风心里有点犯愁。刚才念说想让自己来杂志社里工作,只是还不太确切。不知道是不是念的信口之词。风想,反正来只是想试试,又本来不是想一定会被出版社选中自己的小说。凡事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风是抱着太大的希望而来的,所以他此是有有着很大的失落。唉,风叹了一口气,就当是来见见这位自己的好同窗好朋友。现在见到,也算是有所收获。
风在念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快两个钟头过去了。念还是没有回来。风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家了,梅还在家里呢。自己出来办事,梅一定会放心不下的。风起身,在念的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觉得自己这样走了,念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辞而别,一定会觉得自己不讲礼数,总是该道一声别的。风走到窗口的地方,眼睛看着窗外的林立的高楼,风想,我哪一天在这座城市里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呀。这个城市这么大,而我带着我的梅现在只能是借着人家的房子住。但凡是在一个城市里生活的人,只怕都会有风的这样的渴望,渴望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的,哪怕这是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下自己的身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