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的三点多钟,梅才看到风摇晃着进了院门。梅象一只小鸟看到了飞出去的大鸟回巢一样,猛地站起来,飞快地打开门,飘一样地跑到风的跟前。一下子就投到风的怀里面。她这小小的莽撞把风手里的包都碰落在了地上。
梅说:“风,怎么出去这么久,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把人家担心死了。”
风说:“怕我把你给甩了吧,怕我甩了你之后,你在这个地方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梅说:“人家好心地为你担心,你还这样挖苦我。”
“哈哈哈。”风开心地笑着。“走,回家。”
风的手搂着梅的腰往家里走。
梅说:“哎呀,你的包,你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喝成这样,亏你还能找到家门。却不知把老婆孤伶伶地留在家里了。”
梅反身回去从地上捡起风的包。挽着风的手,两个人回到屋里。
梅给风倒了一杯水,风一口就喝下了肚。
梅说:“见到你的同学了。”
风说:“见到了,念还请我吃了饭。”
梅说:“念怎么说。”
风说:“唉,一言难尽呀。”
梅说:“有什么尽不尽的,不行就不行吧,咱再找一份工作,一定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得空的时候还是要写,没准以后有人会看上你的小说呢。”
风说:“知我者梅也。”
梅嗔怒着说:“看你是喝多了,上床去睡一会吧。”
风说:“哪里能睡得着呢?我这心呀,激动着呢。”风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梅说:“轻点打,别拍坏了自己。”
风笑着说:“得梅都如得天下也。”
梅说:“说疯话了吧,听话,去**躺一会,不要这样心事忡忡的,我看了心疼。”
风说:“我的包呢?我的包哪里去了。”
梅说:“在这儿呢,知道你的手稿在里呢,所以你不舍得丢了,要不然这包早就没影了。”
梅把包递给了风。
风说:“不能,就是没有手稿,也不能丢,这里面有比手稿更要的东西。”
梅说:“你就吹吧,你的包难道是魔术包不成,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风说:“就是魔术包嘛,不信我给你变变。”
风把手伸进了包里。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纸袋子,打开纸袋子,里面是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鹅腿。风递给梅。
风说:“吃吧,我不在家,你只怕连饭也没有心情吃了。”
梅心里一阵的感动。梅想,风是知道我的,他不在我是吃不下饭的。
梅说:“这是真的嘛,不会是石头什么的吧?”
风说:“是不是真的,你咬上一口不就知道了。”
梅笑说:“我怕硌了我的牙。”
风说:“硌了你的牙,我包赔就是了。”
梅接过鹅腿,咬了一口,真香啊。更重要的是这是风带给她的心意。梅此时的肚子是有点饿的。但是她觉得应该与风一起分享。就把鹅腿搁到风的嘴边。
风说:“我吃过了,你看我吃得食物都到嗓子眼了。”
梅说:“我不管,你就是要吃上一口,还记得我们在逃跑的时候,在山上两个人同吃一块饼子的情景吗?那块饼子在你与我嘴边数不清吃了多少口,你想省下来给我吃,可是我又想让你多吃一点。那情景一直深深地感动着我。”
风说:“好好,我就吃一小口,实在是不能再吃了。”
风咬了一小口。梅这才美美地吃起来。
风又伸手在他的大包里掏,梅边吃边看着风的包,她不知道风又会变出什么让她吃惊的东西来。风这回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件粉红的小袄来,又掏出来一条黑色的裤子来。梅捂着嘴乐。
“风,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