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坐上了回他的居住的城市的车,这已经是下午了,车窗外的阳光洒在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风的眼里没有一丝的表情,空空的,肃穆的,死了一样。但是风的心里却在不停的想着心事。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梅安排好,他的生命要结束了,但是梅怎么办呢?
风下了车,就去了念的出版社。
念一见到风就发起了火,“你到哪里了,你不知道梅找你有多着急呀。你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你还是个人吗?不是我骂你,你让梅这样的担心真的是不该。”
风说:“你骂的对,但是念,我有事要求你了。”
念说:“你现在先不要说什么求不求,日后再说,我现在就要把你送到梅的身边。我答应了梅,你一来就把你押回去。”
风说:“什么?梅回家了?她有没有说其它的?她有没有说是出了什么事?她有没有受到伤害?是什么原因让她一夜不归的?”
念说:“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我现在对情形还不大清楚。梅好象说你生他的气,你跑了,不要她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情况?象梅这么好的女子你上哪里去找?你凭什么生她的气,就是梅做错了什么,你不够资格生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风说:“不,念,我现在必须要把事交待给你,不然没有时间了,你一定要答应我。“
念说:“你在说什么哟,什么没有时间了,你在说胡话吧。“
风说:“念,你看我现在有这个心情与你开玩笑吗?”
念仔细看了风的面色,风的面色太难看了,苍白干枯,目光无神。
念不安地问,“风,怎么了,你生病了吗?是不是写作太辛苦了。那你休息一段时间吧。”
风说:“要是生病也就罢了,要是累了道也好了,只是——”
风停顿了一下,从包里取出了化验单,递给了念。那是一张对他的生命死亡的判决书。念看完之后,一脸的茫然与痛苦。念的手在发抖,那张纸在念的手里颤动着。
念说:“风,不会是搞错了,你从哪里弄来的,你不是在医院里做过了检查了吗?那时的医生还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呢。怎么会恶化的这么快。”
风说:“这是我到省城医院里检查的结果,不会错的。”
念说:“接下来就是需要住院治疗了是吧。你是不是担心耽误了写作,你就把写作的事放到一边去,命总归是重过一切吧。”
风说:“不治了,没有意义了。”
念说:“你疯了,对,你是生了癌病,那又怎么样呢?我告诉你说,现在的医学很发达,没有什么绝对看不好的病。很多得癌病的人不都活了下来,你一定要把心情调整好,不要太累了。”
风说:“念,没有用了,来不及了。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我最多还能活半年的时间,谢谢老天,还给我了半年的时间,时间够了,够安排接下的事了。“
念是一个多愁的男人,他已经是止不住自己男人的泪水,风是他的好友,是他志同道合的兄弟,是他文学上的偶像,风正是青春茂盛的时候,即将成为文坛上一颗灿烂耀眼的明星,可是,风的生命却要在半年里殒灭,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吗?
念说:“什么狗屁医生,一定是搞错了,风,我不相信这个医生的话,要不我们再到另一家医院去栓查一下,你听我的,这个关乎到生命的问题,一定不可以草率下定论的。”
风摇头,“念,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能不清楚吗?不会错的,不要费那事了,目前我还不想将自己的情况告诉梅,她会受不了的。”
念说:“可是,这事能瞒多久呢?迟早她也要面对这个事实的。”
风说:“是的,但是,梅跟着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让她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伤痛的活不下去的,我不想看到她悲伤,所以我是这样想的,我想把梅托付给你,我是我最为信耐的朋友,你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把梅托付给你,我放心。”
念说:“如果说关照梅的话,自是不需要你提醒,做为你的朋友,我会尽到自己的责任的。只是我担心梅一定要知道了真相,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劝服住她的,我能看出来你与梅的感情是浓厚无比的。到那时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