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审计小组的现场办公地点，就在那平房里。”周主任提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梅小芸有些神情古怪地望着他，真不知此人神思恍惚、心情沮丧之下，是不是便后洗手了，听他鼓咚咚喝下几口水，继续说道，“说来也怪，听说那位万处在审计局乃是处变不惊的冰雪人物，可自从她们一月前搬入这里办公，三天两头就会寻人吵架。”“因为工作原因吵架，也是常有的事，主任大人何必大惊小怪。”乔半仙站起身，欲替他倒满水，周主任急忙摆摆手：“哎呀呀，我是主人，哪能让客人忙碌？”拎起热水瓶，先依次给乔半仙和梅小芸的纸杯灌满，然后再给自己倒水。他叹了口气：“这还真邪门了！以前这里是老干部局的办事处，后来听老干部说这里阴气太重，他们每次来开会座谈，都感觉不舒服，要求市委市政府搬迁。市里面传话，说这完全是人老了以后崇尚迷信的结果，但考虑老干部大多都是渡江南下的革命功臣，可以适当给予照顾，于是就和我们国资中心的办公地点进行对调。我们中心以前还算是一个比较融洽的大集体，可自搬到了这里，气氛就不大对劲。乔总，您说说看，这里的风水，诶诶，咱们纯属业余揣摩，和唯物主义的辩证观的坚定立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冲突，您说说看，是不是果真风水不好啊？”
“是不好，至少有三处。”乔半仙早将国资中心的花园环境看得一清二楚，那里就是问题所在，“第一，不应该用碎石头铺路，脚踩在上面，有利于通过卵石按摩足底的穴位以求健康，这理念是好的，可是从风水学来看，就不利于兴旺；第二，草地上摆放了几块石头，是盆景吧？凌乱不堪，不利于好气息往来；第三，那颗分桠的大树矗立房前，在堪舆看来，便是兄弟相争、妯娌恶斗志意，极其容易造成口舌是非、争吵不断。哎，周主任，亏你们每年都要植树造林，然后有电视台的记者全程追踪摄影，怎么就不给自己的花园种上几棵好树呢？”
乔半仙的话，让周主任惊讶道目瞪口呆，他现在怀疑，是不是因为搬到了这里办公之后，自己的运气才渐渐不济，正想求教化解或庇护之法，门外忽然传来了“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发大财”的手机铃声，接着有人接听电话，嗯嗯了几声。乔半仙和梅小芸相顾愕然，想起那日在会议室接待审计小组的情景。周主任则lou出不耐烦的神情。不多时，一个女审计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周主任，实在不好意识，刚才，刚才——”她想说“万处有些失态了”，但转念一想，颇有不妥，只好lou出歉意的微笑。周主任是老狐狸，这时候变换了脸色，笑道：“都是为了工作的事，可以理解。”
“是啊，呵呵。”女审计员手中抱着一摞材料，“这几年的会议记录都看完了，有件事想请教你。”“哦？请说。”“在重大事情的决策上，我说的是需要市领导拍板的重大事情，似乎从来没有看见王副书记的发言。”周主任咳嗽一声：“王副书记身体不好，平时又要费心劳力管好组织部的工作，所以他一般没有时间参加这些会议。不过，张书记和市长，还有几位市领导都参加了。”乔半仙心中一喜，不动声色站起来：“不打搅你们工作了，我们先告辞。”梅小芸替他提着纸袋。周主任欲言又止，这算什么回事啊，自己请他来，是想替自己谋夺一个从这次漩涡中拖身而逃的法子，谈了半天话，乔家铺子的掌门人没有提出任何建议，就这般潇洒自在地走了？他很有些不甘，但女审计员在旁边，实在不好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乔半仙离开。乔半仙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周主任，建议你将办公桌朝窗户便挪一挪，kao左边是最好的。还有，我看你要是摆块紫色水晶放在案上，一定会不错。”
走出国资中心的大门，照例还是梅小芸去开来宝马。
“今晚还去我那儿？”
“今晚不行，明天得去大院一趟。”
“你要见谁去？”梅小芸有些失望，“很重要的事情吗？”
“对，非常重要。七家湾地皮的转让事宜，成败关键就系于他一人。”乔半仙弯下腰，在她颈脖吻了一下，“这人就是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王晓龙同志。”他说完话，还是上了车：“不过，你可以送我回家，我口袋里实在没有多余能打车的钱了。”
他的一只手扶在小秘书的膝上，顺着大腿摸向她的腿跟私密处，尽情享受着这份旖旎艳福，脑中却反复惦念另外一些资料：王晓龙，五十四岁，省团委干部出身，本市市委常务副书记，由省组织部直接任命，兼任市组织部部长和党委书记，和市委一把手张俊来同志素来有些不睦，是尤桂芝同志的初中同学，据说…也是她的初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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