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半仙叹了口气,即使市领导能更改大门方向,可是在中国,凡事都必须讲究政治。在旁人看来,你改换门庭,其居心用意值得考究,是不是有了什么不对头的政治萌动啊?倘若为打消如此政治顾虑而不得不抬出风水旺财之说,那些人愈发能振振有词,赫赫执政官员、党的高级干部,如何敢违背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堂而皇之地大搞风水之道?尽管这些批评者自己家中,也可能摆着貔貅或水晶等招财开运之物。纵观横视,也也敢独立鹤行、以求吉祥的个性官员,譬如上北京旅游,但凡参加一日几游团,车子总会按照几乎十几年不变的路线顺着西长安街开下去,然后导游小姐就会提着喇叭,指着路旁一幢黑色的大楼侃侃而谈:楼体上下漆得墨黑,黑色为“水”,“水”主财气——不是说在家门店门处都放一杯水或富贵竹么,表示招财之意;大堂有旋转门,吸纳煞气,同时通过轮盘的转动催动气运;门前的小广场,立着三根旗杆,上面飘扬彩旗,其实是暗合给财神爷上香的意思。当游客有些啼笑皆非的听着这些故事时,导游小姐却满脸正色的告诉你,这个风水摆设的设计师,就是当年的建行行长,如今的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他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将建行的业务发展壮大,并依kao如此成绩,荣膺国行第一把手的高位。
这就是风水之妙,这就是传统趣化的魄力。同时,在现代经济建设和生活中,本该发挥着更大的作用。
宝马开得很快,但并未超过限速。一些在湖边散步的人开始对车后排出的尾气表达抱怨和愤怒,并将自己举臂挥舞的抗议身影短暂映留于梅小芸左边的后视镜中。大院每天车流那么多,进进出出,你来我往,怎么能在湖边肆意穿敞呢?这也是难以更换大门的一个原因吧?车子很快上了主干道,此时的车流并不密集,梅小芸一如既往地恪守职责,向乔半仙汇报集团下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为了锻炼她的商业能力,无论是她到时候独当一面去创造自己的事业或者成为自己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乔半仙朝下面有过相应交待,但凡一些建设项目的进度情况,如果自己不在,那么项目经理和各部门主任皆可直接通过梅小芸转达。这其实超出了一个寻常秘书的职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安排,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在乔氏集团上下,关于梅小芸是乔总的床第女人之传闻愈演愈烈,许多莫名虚构的情节也喧嚣日上,在员工心中描绘出无数旖旎绯粉的景象。反倒是这几天,公司干部和员工渐渐习以为常,对她二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失去新鲜感,口舌变得少了些。乔半仙看梅小芸一边开车,一边开动脑细胞、认真并且尽可能详细地讲述项目事情,胸下觉得有些不安。开车时别接电话,开车时别随便和人说话…可是梅小芸并不在意。她认为开车就象骑自行车一样,是一种后天的本能,只要学会了,就永远不会荒弃,现在她的驾驶技术已经非常熟练,行驶途中汇报工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南通建设公司的施工经理来电话了,说按照当地街道的小区整体规划,希望我们能够将住宅楼的顶层设计进行一些相应的改变。”梅小芸开着车轻巧灵动地从旁边一辆桑塔纳前越过,“要改变设计不难,也不会增加什么成本,他想征求你的意见。”
“要改成什么风格?”
“哦,最好是西班牙的屋顶——”
“不行,绝对不行,你告诉他,我们可以继续和街道协商,尽量相顾配合,建设一个和谐美好的社区,但是西班牙风格的屋顶,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在我建设的商品房小区中。”乔半仙不等她说完,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提议,并加重语气进一步强调:“在这一点上,决不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