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艺名呢?”
她把车头灯开亮说:“碧莲。我甚至还有个‘艺姓’,姓鲁,鲁碧莲。”
“很好的名字,”我说:“可以上舞台,有一天你会红的。”
我们大家不开口,大家在想着。
“香烟?”我问。
“不要。”她说。过了一下又加一句:“开车我不吸烟。”
我舒服地向后靠着,放一臂在椅背上。点着了烟。
我们慢慢开了十几条街,她突然决定目标踩上油门。
“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本来就知道——我,要到那里去。”
“哪里?”
“回公寓换衣服。”
“你特别加重‘我’,当然是说,到了‘你’公寓门口我就该滚了。”
“你要我怎样处理你?”她说:“领养你,还是招你做女婿。”
我笑了。
“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恶意。”她说。
我没有说什么。
她转头向我,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过了三四分钟,她把车停靠路边说:“很高兴碰到你。”
我说:“不必客气,我在车上等你好了。”
“那你有得等了。”
“没有关系。”
“你要等什么呢?”
“等着听你解释为什么你对寇太太有好奇心?”
“好!”她生气地说:“你就坐着等吧!”
她盛怒地离开车子从车后走向人行道自皮包中拿出钥匙,打开车旁公寓大门,走了过去。
我小心不转动我的头,完全用眼角来观察。我可以看到她走了两步就停在门厅的暗淡光线中。她站在那里1分钟——2分钟。而后又消失在阴影中。
3分钟后,大门打开。她连逃带跑地自大门出来跑向车子,身上包着一件毛皮大衣,一只手抓紧了大衣前面的开口。
我走出车,绕过车头,有礼貌地替她开车门。
冷冷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来,”她轻轻沙哑地说:“请快点跟我进来,快。”
我正想问她为什么。但是看到她脸,改变了主意,一句话不说,跟了她就走。
大门经弹簧的作用,已自己锁住。她右手里抓着那门的钥匙,左手紧抓大衣包在身上。
她打开公寓大门进入门厅。门厅比起走道或玄关大不了多少。爬三级阶梯,走过一条铺有地毯的走道,进入一架自动电梯,摇摇摆摆地上了4楼。
她在走道前引路,停在左侧的一扇门前。再用钥匙开门。所有灯光都亮着。
是一套总共有3房的公寓——一连小厨房也算一个房。房子靠街,比较值钱。
她的皮包,手套及不久前穿在身上的夹克,都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有个烟灰缸,一支香烟抽了一半在缸里。经过一扇大开着的门,我可以看到卧室的部分。在床上抛着她刚才穿的衬衣及短上装。
她一面跟着我的眼光看我看的方向,一面仍是沙哑地轻声说:“我正在脱衣服——一准备洗个澡。我只好随便找点东西把自己遮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