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资助的?”我问。
有一阵,他的眼神避着我的、过一下又用有点惧怕的血丝眼睛看着我,他说;“是的,是他在资助,现在看来只好停下来了。”
“有关哪一方面的?”
“海岸巡逻队。”
“和美国历史?”
“一直追循到真正的海上交易。”他突然十分热诚地说:“那时旧金山是一个真正的港口,世界各地的船拥进金门。她是一个真正的城市。有一天,当美国的商品又回复到可以销出去的时候,你站立在海岸的任何一点上,从朦胧烟雾上望向海上的地平线,都可以——”
“很好的题目。”我阻断他说下去:“你的叔叔还没有结婚?”
“还没有。”
“还有别的亲戚吗?”
“我知道是没有。”
“有留下遗嘱吗?”
“你是——”
“赖,姓赖。”
“老实说,赖先生,我觉得这问题和事实没什么关联。我能请教你来自什么报吗?”
“什么也不是。”
“什么!”
“什么也不是。”
“我以为你为报纸来访问。”
我说:“我是个侦探。”
“嘎!”他用短而尖的声音叫道。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消息?”
“我叔父死亡的消息?”
“是的。”
“尸体发现不久后,他们就通知我,叫我过去。去那个发现尸体的公寓。”
“你这里住得蛮不错的。”
“我也很喜欢。我曾经对叔父说过很多次,假如住一个小一点的公寓我会自在一点,但他坚持要我住在这里。这里是两个单位合并在一起的,所以大了一点。”
他又一次擦着他的鼻子说:“我眼睛里有东西,请你原谅失陪一下。”
“没关系。”
“可能是灰尘过去了。”
他扭了一条手帕,把一端弄湿了,走到一面镜子前面,把右眼睑向下拉。
“也许我可以帮你忙。”我说。
“也许。”
他把眼向上望,在他眼结膜反折的底上有一小块黄色的斑点。我用那湿手巾帮他擦了出来。
我们回到沙发坐了下来。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一切到底怎么发生的?”
我说:“我和警察无关,我是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
“是的。”
“我请问是什么人聘请了你,你为什么对我有兴趣。”他问我。
我说:“我的兴趣和这件事不在同一角度上。我相信你叔父想把苏百利大厦卖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