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抱着花的双臂有些酸疼,于是轻轻放下花盆,躲在殿外。
“你该知道我的用心良苦。这样的机会可一而不可再,你真愿就这样放弃?”仙帝的语气缓了下来,带着点商量。
“我怕她有朝一日晓得了这一切,会恨我入骨。”却是孟泽。
“她不是青璃神君。真正的青璃神君,在两千年前就为了仙界安宁而祭剑羽化了。”仙帝又道:“但她身负神谕,就该承担重任。”
“她是不是青璃神君我心里清楚。”孟泽的声音不似往常温和:“我心里清楚,所以不用你来提醒。若她真是神君青璃,宿命所在,仙界倾危之时我不会护她,她也无须我来保护。”
“若不是呢?”
“若不是……”孟泽喃喃,“若不是,她的额上幻出了芍药,有朝一日为仙界寂灭,也是天命。”
“那样最好。”仙帝心满意足道。
我只觉遍体生凉,那是四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绝望。
王家百余人死讯传来之时我难过,我哭泣,我不思茶饭夜夜难眠,可终究,没有感到绝望。
那时我只是想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样的天灾**面前,人力毕竟微渺。我难过,是不舍,不舍十四年的温暖感动与真心相护。
更何况,在那最最难过艰苦的岁月里,那人无双清华将我护在怀中:“长安不要怕,从今往后,就把我当作你的兄长。”
可是现在,又算什么呢?
原来他护我不因疼我怜我,只是为着我有可能是传说中身负反转乾坤之神力的女子。
孟泽从屋内出来,我呆呆看着他的他眉间露出一抹惊诧。
半晌,他缓过神来,却指着我放在旁边的芍药:“一茎两花开,长安种出的芍药真是世间极品。”